薛絮如也不想母親大半夜來了這裡,茶沒有一盞,關心的話沒有一句,張口第一句就是問要銀子。
難道不要臉麼?
看看杜婉孃的樣子,裳首飾都是家常的,不過是半舊的油綠綾夾襖,月白羅,頭上簪著金頭銀簪。顯然,來得匆忙,連裳都沒換,滿臉都是熱切。
但一句話,杜婉娘臉上的興就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薛絮如看在眼裡,也不是不心疼。
可說再多心疼和溫的話,又有什麼用?
“姨娘,事出急,溫和關心往後再說,眼下這個難關過不去……”薛絮如頓了頓,暗示:“你想那人回來這屋子,我住別院去麼?”
杜婉娘登時悚然一驚:“姑娘這話什麼意思?”
的兒,不是已經了長寧侯府的世子夫人,還懷孕了麼?薛芙如不是被攆去西府做寡婦了麼?怎麼還能回來?
“姑娘,難道……是那六萬兩銀子?”杜婉娘變了臉。
京城傳得沸沸揚揚的,長寧侯夫人吞了西府的六萬兩銀子家產,限期歸還,若還不上,就要錦衛辦案。是不是薛芙如想用這六萬兩銀子,買回來做世子夫人,把絮娘攆去做妾?
還是說……長寧侯府當真如最近京城傳言說的,只是個空架子罷了?
“姨娘!”薛絮如制止了才胡思想,不敢明說,只暗示:“六萬兩畢竟不是小數目,婆母將此事給我,限我三日出,現在,已是第一天晚上了。”
頓了頓,話語裡還是洩了一苦:“我……畢竟地位不穩。母親……蘇夫人的嫁妝已被帶走。”
“母親”兩個字,就像刀一樣,割在杜婉娘上。
因為知道,那不是在,而是薛絮如從小冒充嫡,蘇夫人做母親慣了,現在被揭穿了真相,一時改不了口。
這可是生下的兒啊,多希兒能明正大地一聲母親!
好不容易幫兒謀劃到了侯門世子夫人的份,沒想到,還因為沒嫁妝,就被婆家刁難。
越是如此,越不想讓的兒失去世子夫人的份!
們也不能失去。
為了這個位置,們已經把子、肚子、、名聲……什麼都賠上了,必須坐穩,必須讓所有人都羨慕不已!
“姑娘,你放心。”杜婉娘揚起下道:“銀子的事,我會給你送來的。那幾個破鋪子算什麼!”
一句話,薛絮如的臉登時大為緩和,叮囑:“我和您外孫的未來,就係在姨娘上了!”
這話是催促,不是挽留。
杜婉娘雖然心裡難過,但也安自己,都什麼時候了?弄不好到手的世子夫人份都要讓出去,還想著什麼溫語?
“我明白了,姑娘,你等著我的訊息吧!”
杜婉娘說著,又死死地看了兒一眼,見上都是妝花緞子裳,頭上也戴著黃烘烘的金頭面,不像是委屈的樣子。
牙一咬,便轉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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