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回事？”杜婉娘連子髒了也不顧，馬上讓婆子出去問。
吩咐之後，又不放心，自己也到了影壁附近聽著。
“走走走！”守門的小廝罵著趕人：“我家老爺可是五品兒，你再鬧，將你綁起來拶一拶！”
按理說搬出老爺的階，百姓都會怕，沒想到老婦人一聽，哭得更大聲了，直把半條街的人都吸引了過來。
“你拶！你拶！反正我們當家的被錦衛抓了，銀子你們也坑走了，婿又出遠門運貨沒回來，家裡剩我孃兒倆，乾脆把我們也打死得了！”
一邊罵，一邊一頭撞進小廝懷裡，把小廝頂了個屁蹲，又坐在地上，捶地大哭。
“天殺的呀！怎麼家小妾還騙小老百姓呀！你就是恨，也過了好幾年了，怎麼現在害人呀！”
口口聲聲，指名道姓，杜婉娘沒辦法，只能走出來勸道：“朱家婆子，有什麼話進來說，在門口鬧什麼樣子？”
王氏替丈夫送過幾次東西，認得杜婉娘，一見出來，嚎得更大聲了：“進去說？我進了這個大門，還有命出來嗎？你把我家男人騙得還不夠？銀子沒了不說，人都賠進去了！”
“噗！”路人不住笑了。
認識的人，知道口中的男人是個年近六十的老頭，不認識的，還以為在說杜婉娘男人呢！
杜婉娘氣紅了臉：“你要說話就說清楚，什麼騙你家男人？我家小廝被抓進去又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好啊，你要說清楚，咱們從頭說清楚，大夥兒評評理！”王氏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，大嗓門說開了。“諸位，我男人朱田是給薛府上蘇夫人管嫁妝生意的……”
杜婉娘萬不料竟從此事說起，趕喝道：“住口！將帶進去！”
“我不去！”王氏看著小廝上前，立刻原地坐下，手腳揮蹬，“進去你們要打死我！我就要在這說！”
別看只是個老婦人，但子朗，小廝們看著就怕，又怕果真傷了，老爺回來難以代。因此三四個人上去，竟奈何不了王氏一個，反而鬧作一團，吸引了更多的路人。
很自然的，沒人注意到，不遠的街角，一輛青幄馬車停著。
王氏甚是驍勇，不能把小廝打得不能近，裡的話也沒斷：“我家就是城東那家永泰綢緞鋪。蘇夫人過世了，但咱還有位東家小姐，咱既然管著人家的鋪子，自然要供東家小姐的，你們說是不是？”
路人們點頭：“是這個道理。”
但……蘇夫人的兒？
本來沒興趣的人都停下了腳步，豎起了耳朵。
這兩天京城裡兩件大事，一是長寧侯府欠了永寧侯府近六萬兩銀子，另一件就是就是薛家庶冒充嫡十幾年，把嫡的未婚夫婿搶了。
兩件事都跟薛家嫡庶有關。
只把杜婉娘急得，口中只是罵小廝：“吃乾飯的？快堵住的！”
“你們瞧瞧，一個姨娘，擺出這等當家主母的氣勢！”王氏嚷著，“我們家也是被這氣勢嚇住了，十幾年了，但凡杜姨娘說我們東家小姐要什麼，咱們沒一個不字，再難也給弄來。”
“哎喲！”有人道，“那你們可上當了！”
“可不是麼！”王氏嗚嗚哭起來，“我們也是最近才知道，原來那十幾年裡，薛府裡坐著的不是蘇夫人的小姐，而是杜姨娘的姑娘！騙我們家拿蘇夫人的嫁妝生意供的兒，倒把我們正經東家小姐送去鄉下苦！”
“這還不算，怕將來有一日被發現了，我們嚷出去，竟想把我兒嫁給的傻子外甥。嚇得我們家連親也沒得議，匆匆招了個上門婿。我們以為恩怨就這麼了清了，哪裡知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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