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不是嗎?
元參儘量委婉地說:“夫人,此人雖本不壞,但為了家人利益總會反覆,您心地善良,也不可對他太好。”
說完,他趕低頭認罪:“屬下多言,請夫人責罰!”
“無妨,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年輕不知事。”薛芙如先安了他,又搖頭。
樓上,包衍貞也吃驚且迷:“老大,你的意思是……屬下猜錯了?”
當然猜錯了。寧子慎把玩著手裡的青瓷杯,垂下的眼眸掩去裡頭的一點笑意。
“不過是恩威並施罷了。”
薛芙如到了永寧侯府不錯,永寧舊僕迴歸了也不錯,但項義也好,餘甘子也罷,都不是自己的人。
不是不信任,而是不瞭解。永寧舊僕都是從前永寧侯親衛退下來的,以服從為上,多大時候不求個人表現,從不誇口自己會什麼。
他估計,薛芙如現在都不知道他們會什麼。
項義等人會種種,例如暗中護衛、偵查、突襲、殺人毀滅跡,的確不是薛芙如需要的。
薛芙如活在俗世中,需要更煙火氣的人為辦事。
若是他猜得不錯,在長寧侯府主持中饋那幾年,薛芙如就已經考驗過朱田的辦事能力了。
“我並非質疑你們的能力,相反,我知道你們都是有一本事的人。可有些事,我要用無賴。”
馬車裡,薛芙如安元參。
“我已再三考驗過朱田了。”
從前在長寧侯府時,就仔細觀察過,朱田是所有掌櫃中最容易理解話中之意的。往往是指點一兩句,朱田便能明白。
不到半年的時間,永泰綢緞鋪從最初的每月上四五十兩,變上月利二三百兩的鋪子。
但幫辦事,有能力還不夠,還得有底線,有顧忌。
朱田的底線,是他的家人,尤其是他兒。這點從他被杜婉娘拿十幾年不吭聲,可一旦威脅到他兒,便起反抗就能看出。
至於顧忌……或許說是畏懼更準確。
拿三百銀子設計今天的好戲,第一確實是給杜婉娘設計的仙人跳。
記得薛家藏有永寧侯府的東西,發過誓要為承竫將永寧侯府的一切都奪回來。與此同時,渲染訊息,所有人知道,現在的長寧侯府缺錢了,兒媳的孃家掏空家底,曾經的杜婉娘貪財狠毒,拿已故正室嫁妝養自己母。
第二,是給朱田的棒和棗子。
要讓朱田清楚,做人也有底線,對自己人,絕不手,也不會將他們當不會痛的棋子,任意折辱,隨便丟棄。給辦事,會得到的激和報答。
但也有的是手段。
是永寧夫人,永寧侯府的寡婦,跟錦衛合作很愉快。
能把人從錦衛的大牢撈出來,也能把人塞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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