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想的一樣,最先看清的,是一直躲在影壁後看戲的宋娘。
元參走後,薛琿也立刻回了府裡,杜婉娘跟上,一進門就問:“老爺,大姑娘派人傳的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薛琿腳步一停,還沒開口,一個涼涼的聲音就在旁邊響起了。
“二姐姐,你是真不明白,還是裝糊塗?你都把大姑娘得罪這樣了,還問什麼意思?”
宋娘從影壁後走出來,杜婉娘立刻轉頭看,彼此眼中的狠毒都要溢位來了。
這家裡就兩個小妾,有一個笑,必然有一個哭。
都知道薛家嫡將來貴不可言,是長寧侯世子夫人,應該討好。但從前宋娘怎麼都想不明白,是妾室,杜婉娘也是妾室,大家都百般給薛絮如獻好,憑什麼做什麼都會遭到薛絮如的嫌棄,杜婉娘隨便做個白糖糕,都能得到薛絮如的喜歡,跟薛絮如親得像親母似的。
哪怕生下了庶子,也蓋不過杜婉娘這個把兒送走的妾室,管家權一直牢牢掌控在杜婉娘手裡。們母子為了一塊布、一碗茶,都得看杜婉孃的臉。
那十六年黃連似的苦日子,宋娘都不敢回想自己是怎麼帶著兒子撐過來的。
直到四年前,薛家風雲變化。
杜婉娘母被關在後宅不讓出門,管家權落在宋娘手裡,兒子又開始讀書,天賦出眾,宋娘臉上的笑才多了。
可這笑在臉上才四年,就被兩條訊息擊碎了。
長寧侯世子夫人薛絮如、代叔迎親、永寧侯世子夫人薛芙如……宋娘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,出現了錯覺。
不然的話,薛芙如都跟蕭元瑜生米煮飯四年了,薛絮如怎麼還能搶到長寧侯世子夫人的位置?
宋娘氣得夜裡都睡不著,杜婉娘重新抖擻起來,每天吆五喝六、指桑罵槐的。
本來麼,宋娘都認了。
誰讓杜婉孃的手段當真了得?
罷了罷了,反正兒子都是薛家唯一的男丁,是繼承家業的人。兩個姐姐都是世子夫人,將來都能幫到兒子,忍氣吞聲也就是了。
因此,哪怕連薛琿難得去一趟房裡,都被杜婉娘以那了侯門世子夫人的兒為由,從床上撬起來,宋娘都只是罵兩句而已,沒敢真做什麼。
可今天的種種,徹底打醒了。
認自己兒子是薛家的香火,杜婉娘可不認,杜婉娘眼裡只有那個了世子夫人的兒。為了的兒,杜婉娘可以將薛家徹底掏空。
薛琿呢?
跟這個男人跟了二十年,也看清了。
為了自己的眼前利益,他會毫不猶豫地捨棄他人的未來。
那幾大箱子的綢緞,幾千兩銀子啊!若是留到將來,分明是給兒子娶妻做的!居然被杜婉娘賤賣了不說,還落到錦衛手裡,眼看著一文都拿不回來!
這是在敗兒子的家底!
宋娘怎能不恨?
越是恨,越是知道,不能讓薛琿這個當家做主的人再對杜婉娘母抱有期許。
。說狠往勁使,話的到聽將,此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