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元瑜開口了,但也知道分寸,沒有說貶妻為妾等要命的事。
“此事我也是四年前才知道,但我也同說清了,我只想娶絮娘。後來了府中,這四年裡,一直相安無事,不知為何,那日……”
蕭元瑜頓了頓。
他說得簡略,但包衍忠是個心大的,沒多想,只按照聽到的傳聞,自己補全了。
他認為是蕭元瑜四年前就娶了薛絮娘,至於薛芙娘為何嫁給西府的世子蕭承竫,又為何是蕭元瑜代叔迎親,這都過去了,有什麼重要的?
包衍忠只問:“那日?突然冒出個永寧侯世子未亡人那日?”
蕭元瑜點頭,想到了說辭:“那日我從江南迴來,告知家裡絮娘有孕,就變了。搬到西府,開始與我們作對,如今,更是鬧出與錦衛合作之事。”
越說,他眉頭皺得越,眼中都是不解,語氣從傾訴變了喃喃自語。
“從前,分明一直本分度日,任勞任怨的,為何忽然就變了?”
這話若是換作裘淳聽到,非得心驚跳,嚇得半死不可。
因為只要是親之人,都能分辨得出來,蕭元瑜提及薛芙娘時,語氣全然不像提及長輩,倒像是說妻妾。
而且從前蕭元瑜他提起妻子,滿口都是冷漠和避諱,彷彿多說一個字都厭惡似的,哪裡像現在,又又恨的?
但包衍忠在男之事上一向肆無忌憚。
在他看來,薛芙娘年輕貌,又只是個名義上的寡婦,未曾破。跟蕭元瑜低頭不見抬頭見地相了四年,就是兩人有點什麼,那也很正常嘛!
更別說本來應該嫁給蕭元瑜才對。
包衍忠想了想,放下茶杯,語氣嚴肅地說:“元瑜,我問你個問題,但我絕不是想打探你家的秘辛,就是心裡有個想法,不知道對不對。”
他心裡只有酒人,沒有功名利祿,蕭元瑜從小與他一起長大,自然知道。
“你問吧,若是不妥,我心中有分寸,不會說的。”
包衍忠看看外面,又湊近了,幾乎是耳語般悄聲問:“西府那個爵位,你們家怎麼想的?”
爵位?蕭元瑜瞬間一驚,回頭盯——他問這個是什麼意思?
“我,我真不是想打聽別的!”包衍忠趕解釋:“就是……你知道的,勳貴無嗣除爵嘛!按理說,你們西府男丁已經沒了四年,皇上早該下旨除爵了,可這兩日聽到的訊息,皇上不僅沒除爵的意思,連歲祿都是按時發的。你那嬸孃既然能拿歲祿來說事,說明也早知道此事。”
是,然後呢?他一向有話直說,怎麼今日吞吞吐吐地繞圈子?
“就是……就是有沒有一種可能,皇上不打算讓西府除爵,而薛芙娘猜到了皇上的想法?”
妄猜聖意是大忌,所以就連包衍忠也說得小心翼翼的。
“你想啊,是西府的兒媳,就是要守寡,也該讓在西府守,為什麼非要讓住在你們東府四年?是不是……你們家想讓你們相出分,然後,上奏請求……”
包衍忠緩緩說出兩個字:“兼祧?”
蕭元瑜瞬間神劇——什麼!?
“我也是猜的。”包衍忠神越發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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