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、難道……蕭元瑜心中湧起一陣自己也不理解的激,一喜悅如紅日破雲,衝開了籠罩在心頭許久的雲。
在說謊?本不認識九叔?
是他從前不經意之間提過玉佩,那天才認出的嗎?
蕭元瑜使勁回想,卻想不起自己究竟有沒有提過九叔玉佩之事。
包衍忠哪裡知道他心裡已經平地起狂瀾?看他不做聲,就當是默認了。
於是,他說出一句幾乎震盪蕭元瑜心魂的話。
“我猜,你那九嬸,其實早就喜歡你了!”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”
蕭元瑜心猛地一跳,手不慎將茶杯倒,滾燙的茶水潑在袖子上,滲皮,他也沒覺到。
“……”他想確認,又不敢說出那句話。
包衍忠也不好重複。
這可是在議論寡婦的名聲,那寡婦剛剛才得到皇上皇后的嘉獎,說守節不容易。他現在說的話,跟否定皇上的旨意有什麼區別?
自己真是為了兄弟,豁出去了啊!
包衍忠為自己的義氣,抿抿又悄聲說:“我猜,一早就準備好了兼祧之事,就等著你們殿下發話呢,所以過去四年都安安分分的。沒想到,你妻子懷孕了,這就不辦好了。”
“萬一你娘子不點頭呢?萬一你家說,你還年輕,生個庶子過繼給承接香火就行了呢?”
“要的是西府的香火嗎?”
不,不是。
而是……
一個念頭浮現在腦中,攪得蕭元瑜他幾乎有種飄然的暈眩。
他既覺得豁然開朗,又不敢相信:“那為何……”
“既然想跟你做夫妻,為何折騰這麼一大出,是吧?”
包衍忠替他說了。
“當然因為想讓皇上和你家殿下同意兼祧之事,哪有那麼容易?不得想些法子?”
“可若是把西府的家產都拿在手裡,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你們若是不同意兼祧,拿著六萬兩銀子,你們餘杭老家那邊的旁支,不得送兒子過繼給繼承香火呢。若是你們同意,那六萬兩銀子,不過是你們家左手倒右手罷了。”
居然是這樣?
蕭元瑜不敢置信,又難以抑制眼中的欣喜。
居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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