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太薄了,薛芙如每一次沉穩綿細的呼吸,都好像噴在他的背上。
寧子慎的耳朵聽到那塊假山傳來腳步聲,目看到男裝的張氏和另一箇中年文士走出,不多時,形沒在花木之中。
覺,卻集中的背上。
溫溫熱熱的。
像一隻手,地、若近若遠地,一下下地,著他的背。
直到張月娘和永興坊坊主的腳步聲再也聽不到了,他才反應過來。
恰在此時,薛芙如輕輕推了他一下,悄聲說:“可以了,他們的香氣已經很遠了,抓時間,搶在賽金奴前頭。”
寧子慎不敢讓看到自己的臉,哪怕戴了面。
他觀察四周,幾步到了那塊假山面前,往裡走,便看到一扇鐵門。
門上還有一個大齒和與之咬合的七個小齒。
薛芙如急急趕來,看到不傻眼——怎麼還有機關?如果猜得不錯,撥任何一個小齒,大齒都會跟著轉。如果轉錯了,就等於預警有人闖,假山一定會發出靜!
敵暗我明時打草驚蛇很爽,敵明我暗時若是打草驚蛇,可就大事不妙了。
薛芙如沉一息,果斷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這次寧子慎沒戴鋼面,人皮面雖然看不見他的真實面目,卻能將他挑眉的作一不差地傳達出來:
這麼信任他?
不然呢?薛芙如也挑眉。
跟永寧十八衛打聽過錦衛,據說南鎮司管著軍匠,負責製造各種各樣的東西,有武,有暗,自然也包括機關。
錦衛南司的東西有多緻,看臉上的面就知道了,為錦衛的頭頭,他不說通,總比這個毫沒接過的人瞭解吧?
不給他,難道自己莽?
寧子慎眼中極快地閃過一芒,隨後上前,仔細觀察了幾眼齒的磨損程度。而後,果斷手向第四個。
一瞬間,薛芙如的心都提起來了,屏住了呼吸。
真是把命都給他了!但凡出錯,他們不前功盡棄,還可能被永寧坊以不認識的名義先殺了!
就是不丟命,也可能被扣上和寧子慎幽會的罪名,剛到手的一切,全都會失去。即刻間就會被送去郊外的家廟,一輩子被囚在那裡!
喀、喀、喀……
寧子慎將第四個小齒撥了三次,背脊也繃了。
幾乎就在他放開手的瞬間,鐵門無聲地開啟,出裡頭明亮的部。
甚至,還能聽到另一頭傳來賽金奴約的聲音。
“且慢!等會兒再進去,坊主又回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