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芙如偶然聽長寧侯府的掌櫃們提起過，說他們為長寧侯府辦事，但他們的貨過臨清的鈔關時，平江伯卻毫不賣長寧侯府的面子，過往的貨該多稅，就多稅，一文錢也不能。
想稅，就得上孝敬。
平江伯是鈔關的孝敬銀子都不知吃了多，還得勒令張月娘這個侄給他送銀子？他才是貪財奴轉世吧？
何況他為伯父張口要，張月娘也肯點頭給？而且一給就是十幾年？
親生父也做不到這點啊！
薛芙如看向寧子慎，目中全是疑：這合理麼？這很離譜好吧！
可寧子慎臉上，卻看不到一疑。
等等，雖說寧子慎一向不苟言笑，而且戴著面看不見表，可他的眼睛還是會流出些微緒的。認真觀察，都能覺到。
所以現在他的沒有疑，不是沒覺出來，而是眼前的種種不合理況，其實都在他預料之中？
他們錦衛不是來調查張月娘把永寧侯府的財賣去哪兒的麼？怎麼牽扯到漕運、平江伯府，他也一副果真如此的樣子？
薛芙如心中浮起一個荒謬的想法，饒是向來大膽，都被嚇到了，不由得本能看向寧子慎。
結果一看，發現寧子慎還在看那本書冊，眉頭還皺起來了。
這不會是……薛芙如走過去手：“讓我瞧瞧。”
寧子慎子僵了僵，眼中閃過一尷尬，抿了抿。
“時間迫。”薛芙如催促。
寧子慎才沉默地把書冊遞出。
薛芙如接過來一看，果然是賬本。
難怪他看了那麼久。
這賬本……薛芙如飛快翻了幾頁，一目十行地看著。
看起來真的很尋常，若是落到別人手中，甚至挑不出多大錯誤。
因為上面記載的，都是米糧蔬果炭之類的尋常之，看起來極其枯燥。但裡頭的銀錢，卻很有說法。
不是便宜得離譜，就是貴得離譜，總之，沒有一個條目是品本該有的價格。
從賬本的日期來看，永興坊一直集中向江南供貨，有固定來往的商行，每次運貨，用的都是自己的船。
可既然運的都是米糧蔬果之類的東西，有必要這麼小心嗎？
薛芙如跳過中間的部分，迅速翻到最後一頁，果然找到了今天的記錄條目。
目落下的瞬間，薛芙如的手彷彿失去力氣一般，差點把賬本弄掉了。
“……！”寧子慎飛掠上前，用袖裹著手，以手背托住，詫異地看著。
薛芙如也定定地看著他，眼中芒閃爍，好像一面鏡子被打碎在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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