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寧十八衛早就到，他們這位世子夫人非同一般，可越是與接，越是知道，夫人謀略有多深。
譬如眼前，乍然聽聞大太太院子裡熄了燈，竹青想到的便是愕然不解。石榴自己能想到的，是薛絮如發生了什麼。
更遠些，是榮國長公主說了什麼。
但夫人略過了所有，直接問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蕭元瑜這個世子。
好在既然來稟告，自然已經打聽了一番。
“瑜爺今日帶著小廝出門一整天，跑遍了大小莊子鋪子，最後能拿到的銀子，屬下與常山估計，約莫只有一千兩出頭。據他的小廝趙松說，瑜爺晚飯都沒好好吃，只在清風樓隨意用了茶點。”
“可正巧遇到了茂國公世子，兩人在雅間裡不知說了什麼，回府之時，瑜爺滿臉歡喜。”
“當時榮國殿下正把大太太、瑜大去訓了一頓，瑜爺進了榮喜堂，不知在裡頭說了什麼，瑜大便暈倒了。隨後，大太太派雲錦、煙羅去柳絮苑拿走了東府的大小鑰匙和對牌。”
張氏取了對牌和鑰匙，不急著清點財，看看能變賣什麼，反而熄燈了。不用說，肯定是喬裝改扮，找的老買家去了。
這點在預料之中，除了說明黃芩很快就會傳回訊息之外，沒什麼讓薛芙如吃驚的。
吃驚的是，薛絮如暈倒了？
“小姐。”竹青輕聲問，“難道，是二小姐發現了東府不過是個空殼子，氣暈了？”
薛芙如輕微搖頭。
薛絮如不是第一天管家，但也沒真正瞭解長寧侯府是個什麼底子，否則，在昨晚杜婉娘想辦法之時，就會暈倒了。
是憑藉肚子裡的孩子才拿下蕭元瑜正室之位的，孩子就是的保命符。以薛芙如對的瞭解，拿孩子撒撒，薛絮如會幹，暈倒這等會傷了孩子的事，絕不會做。
蕭元瑜到底說了什麼？
什麼訊息能讓他樂呵呵地回家，然後直接把薛絮如氣暈？
薛芙如心裡莫名有種不好的預，但沒說出來，只記在心裡。
“罷了，此事留意著就行。”薛芙如叮囑，“晚上黃芩回來，無論什麼時辰，都醒我。”
按照的預計，張氏想變賣東西，恐怕沒那麼順利。
果然，這晚薛芙如都睡了一會兒了，才聽到餘甘子輕聲道：“夫人，黃芩回來了。”
薛芙如立刻醒了，翻起來披上長襖：“讓進來。”
餘甘子回示意。
黃芩邊下夜行，出裡頭的舊錦，邊走進來，剛要行禮，“拜見夫人。”
薛芙如已抬手阻止：“正事要，不必多禮，坐下說。”
黃芩謝禮，剛在旁邊的杌子落座，竹青便遞瓷碗過來：“黃芩姑姑，潤潤嗓子。”
碗裡頭甜滋滋的雪梨甜水，還溫熱著，一看就知道，是薛芙如一直在爐子上溫著，為預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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