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太太與雲錦騎了馬,繞了好長路,最後去了……”黃芩端著雪梨甜水,抿了抿,遲疑了片刻,才說:“永興坊。”
薛芙如對京城不瞭解,只聽說過什麼大興坊,還以為是某個街坊,因問:“永興坊哪裡?”
“不,夫人……咳!這話說出來,屬下都覺得髒了您的耳朵!真沒想到,大太太會去這種地方!”
黃芩罵了一句,豁出去一般說:“永寧坊是……是賭坊!”
“啊?!”不是竹青,就連見多識廣的餘甘子,也低低驚出來。
“賭坊?!”
堂堂侯夫人,居然男裝去賭坊?!
薛芙如也吃驚不小,但轉念想想,又豁然開朗。
很合理。
這世上哪裡銀子最多?
吃喝不算,宗室、公侯也多得是空架子,真正的銀子,在哪裡?
哪裡消耗銀子最快、最多?
除了青樓,自然就是賭坊。
也只有賭坊,能出現賭徒輸紅眼了什麼都敢押,抵押的財不到一的價值也不管。
而敢開賭坊的,自然黑白通吃的人,敢吃下永寧侯府的東西,也正常。
唯一令人震驚的是,張氏怎麼跟賭坊扯上關係的?
是自己找上的,還是被人找上的?
是自己喜歡賭,還是純粹去那裡銷贓而已?
不管是哪一種,張月娘既然敢帶著個丫鬟就男裝找上門,說明早已是客,賭坊上下都認識了。
薛芙如不僅擔心:“黃芩,你沒事吧?”
“夫人放心,屬下可不是吃乾飯的,您瞧我這。”黃芩示意的裳。
外頭穿著黑的夜行,藏行跡,裡頭卻是舊妝花緞子裳,活一副破落戶想撐面子的架勢。
“屬下扮了個進去尋賭鬼丈夫的糊塗婦人,混進了裡頭。”黃芩神間很是自許,“這世上啊,都認為婦人沒威脅,屬下在裡頭問來問去,也沒人懷疑,最後潛在暗,找到了大太太。”
這麼輕易?薛芙如心中不安:“見了誰?”
“賭坊的老闆,說要出一筆財,換六萬兩銀子,然後給了賭坊老闆一張清單。賭坊老闆看了一會兒,答應了,但說這麼多東西同時賣出來,只怕打眼。好在明日永興坊要把死押的東西公開典賣,要辦什麼‘聚寶匯’,要大太太將東西偽裝蔬菜米糧,先送過來,再悄悄將銀子運走。”
這麼簡單?
薛絮如心裡越發覺得不對勁。
賣買東西誰不講個討價還價?六萬兩生意,上下皮子一,就了?張氏急著用錢就算了,賭坊甚至連貨都沒驗,點頭就給了六萬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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