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餘甘子等人拿著改好的男裝進來,便只看到薛芙如已起了不說,還將櫃打開了,一件件地挑著。
挑出來的都是遍地金裳。
竹青人都迷糊了:“小姐,不是要喬裝麼?”
“是要啊,但喬裝之前,也得套層殼不是麼?”
薛芙如將挑好的裳擺出來,問:“怎麼樣?夠不夠富麗?有沒有久窮乍富之?”
皇上皇后賞了不裳首飾,但大多是跟二品夫人相關的命婦服,日常的裳只有一兩套。
現在,薛芙如挑出的,是白綾襖、沉香遍地金妝花長比甲和翠藍縷金寬襴。那襴上是織金的五穀登花樣,上下都是金燦燦的,已經夠貴了。
薛芙如還沉片刻,又開啟妝奩,把金狄髻和金鑲玉分心等金玉首飾都找出來,耳墜都挑了一對黃烘烘的珍珠葫蘆累金墜子,鐲子也翻出兩個累金蝦鬚鐲,才滿意了。
“小姐,這……”竹青遲疑,“有些打眼……”
“就是要打眼。”薛芙如滿意地點點頭,也不用其他人手,拿過竹青手裡的半舊翠藍暗紋緞子直,利索地給自己穿上。
還是要扮男子麼嗎?
竹青正要給遞網巾,薛芙如卻將頭髮隨意挽了個纂兒,戴上了狄髻。
“小姐?”竹青徹底糊塗了。
怎麼穿道袍戴狄髻啊?
“來,將那富麗閒妝給我穿上。”薛芙如起,展開雙手。
將男裝穿在裡頭,馬面和白綾襖、長比甲都穿在外面?哪有這樣穿的?
餘甘子等人是問不敢多問的,只管照做。
好在天冷了,襖子子都做得寬大,在們盡力擺佈之下,乍一看也看不出來。
“行了。”薛芙如將金鐲子、金戒指都戴上,吩咐:“黃芩,再裝一套裝,底下榨網巾方巾和皂靴,放個泥金扇。你提著箱,拿著我的名帖,吩咐元參,咱們這就出發。”
帶上箱是為了變裝,拿名帖做什麼?他們不是去賭坊麼?難道還能明正大地去?
張月娘一個侯夫人,想去都只能換男裝,趁夜而去。如今是二品夫人,若是被皇上得知出賭坊……
薛芙如對著大穿鏡整理妝容,問:“竹青,當你知道有蛇藏在草叢中,等著隨時咬你一口,卻又不知它在哪兒時,該怎麼做?”
竹青已經懵了,搖搖頭。
餘甘子明白了:“當然是打草驚蛇,嚇唬嚇唬它,讓它自己跑出來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薛芙如低低地叮囑幾句,又來等候的元參,吩咐了兩句,在府門口登上馬車。
“駕!”元參一聲吆喝,趕車出門。
距離錦衛限定的銀子期限,滿打滿算就十二個時辰了,如今整個京城都在關注長寧、永寧兩座侯府,想知道最後的結果會是如何。
馬車一駛出永寧侯府,元參表面八風不趕著車,趁附近熱鬧,已急忙稟告:“夫人,有人跟上咱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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