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參應著,但他乃是親衛出,並非紈絝的豪奴,沒什麼囂張跋扈的手段。虧得是上午人多,街上車馬不息,擁堵起來。
他便遇到有人擋路,便道:“永寧侯府馬車,勞煩讓一讓。”
就這樣,行不到多遠,京城街上百姓也好,權貴也罷,都知道了新晉的永寧夫人出門了。
既然如此,當然是要議論的。。
“這馬車不是當日皇上賜給永寧夫人的麼?這是要去哪兒?”
“永寧夫人滿打滿算在京城就兩戶人家認識,一個是孃家薛府,另一個,就只有茂國公府了,不然,是進宮?”
“這方向是往城南去的,哪個方向都不對啊。”
越是議論、猜測,越是惹人注意。
最後,薛芙如的馬車幾乎是在滿京城的矚目下,停在了南大街的一門樓面前。
把路上的百姓們都看呆了:“這……這不是永興坊麼?永寧夫人好好一個寡婦,怎麼到這等地方來?”
“不像話!”
“皇上雖然下旨讓主持侯府大小事宜,不必閉門不出,但也沒讓去賭吧?”
“別隻是個馬車,永寧夫人其實不在上面吧?”
剛給找了藉口,就看到護衛和僕婦跳下馬車,把一個渾金燦燦的年輕婦人扶下車來。
那容貌,當日侯府面前對賬,京城多人都看見的,不是薛芙娘是誰?
“拜見永寧夫人。”
薛芙如剛站定,門樓裡就拱著手疾步走出來箇中年胖男人,穿著錦緞道袍,滿臉都是和氣的笑。
“夫人大駕,小店當真是蓬蓽生輝,只是……夫人恕罪,小店向來不待奉客。”
“怎麼?”薛芙如扶了扶金狄髻上金鑲玉分心,不滿地問:“你當我沒銀子?”
一句話說出,旁邊的打手們,只憋笑憋得滿臉通紅。
這位永寧夫人,據說自小長在鄉野,在長寧侯府時又被苛待,搬回西府,西府跟個破廟似的。當日去茂國公府賀壽時,還一舊緞子裳,寒酸得不行呢。
這兩日得了賞賜,可算是直腰桿了。
瞧瞧這一,金頭面、金狄髻、金耳環、金手鐲,銷金裳縷金,只恨不得把黃金了個滿,好人知道今非昔比了。
胖道袍倒是城府深,只面驚恐之,連聲說:“小的就是狗膽包天,也不敢作此想啊!夫人明鑑,實則客尊貴,咱們怕有所閃失,故而……還是請夫人恕罪吧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,咱們這賭坊烏煙瘴氣的,你是個寡婦,一步踏,你的名聲就毀了,勸你還是回去吧,別自毀前途了。
不料薛芙如聞言,既沒有惱怒,也沒有打道回府,只回頭說:“你瞧,我說什麼來的?這永興坊既然是做生意的,豈有不知分寸,害了客人的道理?還不快取出來?”
“是。”黃芩應著,從袖中取出一,攤開了給胖道袍看。
“有人獻上此,說你們永興坊有什麼聚寶匯。我家夫人正缺些裝點之,還不快請奉茶?總不能你們那什麼聚寶匯,不過是個名頭罷了,實則還是在賭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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