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府清點銀子花了多時間,薛芙如就在西府門前喝了多久的茶。
好似鑼鼓喧天唱足了前番,把小半個京城的人都吸引來看熱鬧,東西兩府門前的半條街都站滿了。
東府的門一開啟,他們就長了脖子。
“喲!東府開門了!是誰來的?東府世子?還是東府的侯夫人?”
“侯夫人還有臉出來?誰家出了這麼個婦人,不把關起來,還嫌不夠丟人吶?”
“瞧見了瞧見了,是東府的夫人。”
薛絮如就是在這一聲聲的議論和無數的打量中走出來的,一步踏出,當場就想折返回府去,偏偏不能夠。
只能頂著那些嘲弄的、打量的、看好戲的目,努力保持自己優雅的姿態,走到西府門前。
那裡,薛芙如端著茶,優哉遊哉地喝著,姿態倨傲,看都不看一眼。
出嫁從夫,薛絮如是晚輩,當著人前,只能恭恭敬敬地行禮:“侄媳拜見嬸孃。嬸孃,咱們東府如約送銀子來了。”
是個孕婦,薛芙如不會下作到對孕婦的肚子下手,但也沒給什麼好臉。
“送?”
這種時候了,居然還挑字眼?讓東府留點面子怎麼了?
薛絮如氣極也只能憋在心裡,只能勉強笑著改口:“是……是還,侄媳一時口誤。”
“是一時口誤,還是心裡這麼想,外人哪裡知道呢?”薛芙如扯了扯角,“就像今日若不是鬧出了事,外人哪裡知道……”
適時住口。
有些話,明說出來就沒有效果了。
還是半含半的,才能引人聯想。
比如,外人哪裡知道……知道什麼?
知道,原來長寧侯府不是沒銀子,他們只是寧願把銀子給侯夫人去賭,也不願把侵佔的銀子還給兄弟府邸?
還是說……依舊是這三日來,京城達勳貴們最關心的問題。
長寧侯府到底還有沒有銀子?他們是不是個空架子?
直到那些等待的、打探的目過來,薛絮如才明白榮國長公主方才的話是什麼意思。
不能什麼都不說,否則就會讓其他人猜測,就是長寧侯府底氣不足。
不能承認侯府沒銀子,不能說這筆銀子其實是張月娘變賣家產獲得的,否則,長寧侯府是空架子這件事,就瞞不下去了。
所以,如榮國長公主暗示的那般,薛絮如只能將事都推到張月娘頭上。
“嬸孃,今日之事,都是家婆母荒唐,咱們東府也是始料未及,一無所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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