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看熱鬧的眾人,就是永寧十八衛,也震驚地對視了一眼。
薛芙如卻一點也不意外。
長寧侯府就是這麼個樣子,平日裡呢,禮儀規矩、忠孝節義、名聲家風,那是一口一個大道理,死人不償命。但到了關鍵時刻,其實只有兩個字:
利益。
為了各自的利益,他們什麼都可以犧牲,什麼都可以拋棄。
看薛絮如蒼白的臉,應該終於知道,非要搶到手的長寧夫人份是什麼東西了吧?
不過,奇怪了,不是蕭元瑜的白月嗎?蕭元瑜不是得死去活來,為守如玉四年,為寧可冒天下之大不韙貶妻為妾嗎?
為什麼這種需要保護妻子的場合,卻讓他的白月出來丟臉,生生挨著全京城的嘲笑?
算了,關什麼事?
只在意銀子。
“既然東府如約歸還銀子了,咱們就當眾清點,免得落人話病。”薛芙如揮手,“請瑜大上座,上金桔蜂茶。”
護衛們立刻搬來椅子和茶。
長輩面前,哪裡有小輩坐的道理?但薛絮如不敢拿自己的子冒險,只能忍著心裡炸裂似的緒,再三對薛芙如道謝。
“多謝嬸孃恤。”
薛芙如不置可否,其他人也並不在意。現場所有人,關注的重點都是一箱箱銀子。
可別人不關注,薛絮如就敢放肆嗎?
不敢,連坐著都不敢放鬆自己的腰,只敢斜斜地坐在椅子邊沿。
“永寧侯府總管項義,奉命當眾清點驗收長寧侯府歸還之欠銀,京城上下,俱是見證。”
項義站出來對四周拱了拱手,然後吩咐:“開箱!驗銀!”
“嘩啦……”幾聲,五口大箱子一齊開啟,裡頭整整齊齊地擺著五十兩一錠的銀。
白花花的銀子,閃瞎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。
“我滴個乖乖啊!好多銀子!”
“我的雙眼睛也算是見過了!”
“這麼多銀子,要怎麼花啊!”
別說他們都是升斗小民或者各府奴僕,就是薛絮如自己,長這麼大,也沒見過這麼多銀子。
眼看著一錠錠雪花銀收完畢就收進永寧侯府箱子裡,薛絮如心裡是又眼紅,又嫉妒。
這不是想要的結果,更不是長寧侯府當初想要的結果!
他們以為,薛芙如會一直寒酸下去,會求著他們給一口飯吃。怎麼現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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