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九月初十，京城一年一度賞會開始了。
京城春夏秋冬四大風雅事，春日上巳節賞桃花，夏日六月六初伏之時看洗象，冬日城郊靖寧侯的園子詠梅賞雪。
秋日，就是誠毅伯府的賞會了。
巳時才過一會兒，京城大小府邸的馬車就陸續往城北的誠毅伯府趕去。
誠毅伯府盼著這個一年一度最臉的日子，也不知盼了多久。一大早，誠毅伯父子和伯夫人婆媳，就各自穿戴整齊，在大門、垂花門迎接賓客了。
男賓在大門下車，就是誠毅伯父子拱手寒暄；
馬車駛二門，就是誠毅伯夫人婆媳在請賓下車，手挽手親親熱熱地說一會兒話，再由竇夫人請到花園裡頭稍坐，先用茶點。
誠毅伯府雖然府邸在城北，偏了些，但佔地卻廣，花園幾乎是別人家兩倍大。花園裡引了北邊山上的一眼活水，靜謐地流過，將花園分了曲折迂迴的兩半。
除此以外，花園裡全是一眼可的平地，只有間或點綴的假山、翠竹，才能隔絕視線。
今日天公作，秋高氣爽，晴空萬里，太又不大不小，不燥熱也不寒冷。
秋日豔之下，幾千盆各花爭相吐豔，或點綴在假山上，或依靠在翠竹旁，或一盆盆是堆疊做花山，明豔無比，煞是好看。
花之間，誠毅伯府為每一府的客人都準備了高几、椅子，既尊卑有別，又不妨礙小圈子說悄悄話。
過高低錯落的花、假山和翠竹，還可以看到男客那邊的形。
不是誠毅伯府武人出，不懂規矩，而是這四大雅事是京城權貴們為了相看而辦的。
這一日，是各府適齡的未婚男數能在婚前明正大見面的機會之一。
往年賞會這天，賓都會有意無意地往男賓那邊看。
定了親的貴看看自己的未婚夫，沒定親的貴看看能不能挑中如意郎君，而負責給家中未婚眷挑選夫婿的貴婦們呢，更是一眼也不錯地觀察著，生怕哪家好兒郎被人捷足先登，自己家的好兒只能嫁紈絝。
可今年，卻略不一樣。
日頭漸升，京城貴婦貴三三兩兩地來了，也在位置上坐著了。貴們也就罷了，貴婦們卻說話的興頭不大，更沒有往男賓那邊瞧，反而有意無意、時不時地看著賓來的方向。
“母親……”一個十四五歲的千金看在眼裡，忍不住了一聲。
被母親用眼神喝住了：“我就說要給你說門親事，管管這才行！”
“你看嘛！”千金嘀咕，“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長大的，誰還不知道誰？”
京城春夏秋冬的盛會，名為四大雅事，其實就是相親大會，把適齡男推到一個地方相看的。因此，通常都是懷春的公子千金會心打扮一番。
尤其是適齡的千金們。
畢竟，因為今天的主角是們，賞會就是為們辦的。
相比之下，貴婦們的心思一般都不在打扮上，們大多都肩負責任而來，不是為了跟各府聯絡，就是要為府中的妹妹、小姑子挑選夫婿。
因此，一般而言，貴婦們應當不會心打扮。
這種有男客的場合下，心打扮還有幾分不守婦道的嫌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