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群貴婦眼中有的又是什麼呢?
薛芙如知道自己前幾天的所作所為在京城鬧得滿城風雨,沒有人覺得只是替永寧侯府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,只覺得一朝鹹魚翻了,只覺得在鄉野長大,不配們一頭。
於是,今日各個都裝扮一新,想要在賞會上風頭。
其中又以薛絮如為甚。
一定想扳回一局。
巧得很啊,薛芙如雖然沒興趣跟們爭什麼裳首飾貴不貴,好不好看,只穿自己喜歡的,但也很想借著這個京城大半個貴婦圈都在的場合,讓大家看看薛絮如母都幹過什麼好事。
只是有些事,由說出來容易給人不客觀的覺。
所以需要略施小計,讓誠毅伯府給宋娘母子發請帖。
讓宋娘說出來,就沒問題了。
當宋娘投來熾熱又計量的眼神時,薛芙如就知道,事妥了。
——宋娘驀地出言,既不是為了打抱不平,也不是心疼的遭遇。完全只是瞄準時機,覺得這個時候出聲,能“立功”。
現在聽了的回答,宋娘先笑著答道:“回大姑娘,昇哥兒已在男賓那邊了,虧得有您這個姐姐,他才能來長長見識。”
薛芙如的神始終淡淡的:“言重了,我一個寡婦能如何?是誠毅伯府給薛家面子。”
“是,多虧了誠毅伯府上下,但大姑娘,沒有你,昇哥兒哪有今天呢?”宋娘堆滿了笑,衝四周看了一眼,大聲說:“妾知道,妾今日沒說話的份兒,但恐怕今日有人拿咱們大姑娘的從前說事,妾不得斗膽說幾句。”
“咱們大姑娘從前遭了難,好好的嫡,被換去鄉野裡養著,還去給道士種花,妾知道,就是誠毅伯府的家廟玉皇觀。”
今日已如此風,有了二品夫人的榮恩,居然被個意圖討好的父親妾室,當眾說出曾經給誠毅伯府種花的過往……
薛絮如忍不住,輕輕地笑了起來。
宋娘就等著的呢,一看笑,馬上去過去說:“咱們大姑娘從未瞞過這一事實,也不以為恥。會在鄉野長大,不是大姑娘的錯,大姑娘不該引以為恥,做壞事的人才該抬不起頭來!”
誰是做壞事的人?
杜婉娘、薛絮如母唄!
這話看似在為薛芙如說話,沒有一字提到薛絮如,實際上,句句都在罵薛絮如。
“本該會的裳首飾,都在別人上,從來沒見過用過,怎麼能怪?該怪搶走東西的人呀!”
誰搶走了薛芙如的東西?
薛絮如唄。
誰搶走了永寧侯府的東西?長寧侯府呀!
宋娘鋪墊足夠了,才開始切中目的:“可我們大姑娘雖不懂裝扮,但知曉恩義呀!”
一句說完,就盯著薛絮如問:“二姑娘,你那舅舅是個什麼樣的人,家裡又是個什麼形,你最清楚了,不是麼?”
哦。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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