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來說，提及隔得遠也能看瞧，下一句必是接眼力好。
但薛絮如偏說“有心”，瞬間就把眾人的心思帶歪了。
——東道主知道賓客名單，認出了人，沒問題。但薛芙如隔這麼遠，為什麼也能認出來？
這可是個外男。
一個寡婦，應當如此麼？
其實薛芙如也說不上來為什麼。
分明隔著這麼遠的距離，既認不出有過一面之緣的國公世子包衍忠，也沒分辨出那所謂“清冷疏離貴公子”是蕭元瑜。可這人一走進來，就認出是寧子慎。
難道，是因為很有人穿飛魚紋樣的衫？
好像也不是這個原因。
薛芙如自己心裡沒弄明白，但上是絕不會出來，只笑道：“寧大人外表如此醒目，我目力倒也還好。”
外表醒目？眾人一過去，果然約能看到那男子臉上依舊戴著面。
京城敢戴著面出席各個場合，連上朝面聖都不摘的，除了寧子慎，還能有誰呢？
這還不容易認出嗎？
“……”薛絮如登時啞口，只好掩飾地低頭喝茶去。
誠毅伯夫人也趕岔開話題說：“既然賓客都到了，今年的賞會便就此開始，如往年一般，未婚的姑娘們可賦詩作畫，懸掛於自己的座位之旁。咱們這些個已經親的，就坐清福，賞花、吃螃蟹宴、欣賞詩作畫作，等一個時辰之後，再評出個畫作第一、詩文第一。”
“彩頭麼，男賓那邊是一個方勝紋寶石鬧妝環扣，一個瑪瑙雲鶴筆架。眷這邊，是一支珍珠寶石花簪和一匹五穀登紋織金雲緞。一些小玩意兒，逗孩子們玩的，大家別見笑。”
隨著的話，丫鬟將彩頭端上來，放在中間的高几上。
那織金雲緞自不必說，是名貴料子，若是拿下了，做裳，正好冬至或者元日的時候穿出去，不僅顯份，還是有才的代表。
簪子呈花形狀，難得的是那重重疊疊的花瓣，每一瓣都是用細長扭曲的珍珠做的，花蕊做枝狀，末端點綴紅珊瑚珠，中心更是鑲嵌了一顆紅寶石。就連綠葉，也是翠玉雕琢而。
珍珠的瑩潤，紅寶石和紅珊瑚的明豔，以及翠玉的鮮，戴在頭上，不知多好看。
一看就知道，誠毅伯府是下了本的。
“絮娘，你瞧，又是五穀登緞子。”田雯娘故意笑道，“那年你奪魁，也是贏的五穀登緞子，後來冬至做了裳去詠梅會。”
薛絮如配合地謙虛著：“都是老黃曆了，還說這個做什麼？今日咱們看著小姑娘們大顯手便好。”
“雖是從前的事了，好歹從前風過。”田雯娘特意了上頭一眼，“你說是吧？”
這個“你”，該不會在點吧？
薛芙如把茶杯放下，笑了笑：“無豔無妖別有香，栽多不為待重。今日誠毅伯府中花名品遍地，一年一度的好風，辜負了的確可不好。”
什麼妖豔？田雯娘諷刺：“用胡謅來的詩句答非所問，永寧夫人，不知道可以不說。”
“……”現場好幾個貴言又止，只有一個母親沒拉住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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