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薛芙如沒看明白,但寧子慎和蕭元瑜起爭執,還用得著想怎麼回事嗎?
當然是幫寧子慎啊!
“蕭元瑜,你這是什麼話?”薛芙如沉下臉,“寧大人因為我傷,需要救治,才事急從權,已經相當恪守以禮。你既然認還是我侄兒,居然不謝他,反而拿男之別來威脅他?你是在說我傷風敗俗嗎?是不是為了名節,我得瞎了這雙眼睛,毀了容,你才滿意?”
“你也是侯府世子,怎麼做出如此不識大之事?”
蕭元瑜呼吸一滯:居然幫寧子慎說話,當眾責怪他?
“何況寧大人說的話難道沒道理麼?你們東府怎麼對我的,京城誰不知道?你到底是真的關心我,還是以關心為由,阻礙治療?”
怎麼不分好歹!
憑什麼寧子慎的關心就是關心,他的關心,就是別有算計,就是 想害?
“薛芙如!”蕭元瑜咬牙,“你方才看不清楚,難道也沒聽清楚麼?是他先針對我的!”
“若不是你平日的言行如此,他會這麼做嗎?”薛芙如暗諷,“說別人之前,你先反省反省自己!”
蕭元瑜氣得臉發白,渾抖,幾乎說不出話來。
就是打定主意要偏袒寧子慎,是麼?
“咳……!”寧子慎握拳抵在邊,清咳一聲,掩飾翹起的角。“永寧夫人,你傷勢雖已理,但仍需靜養,惹你怒,著實對子不好。”
蕭元瑜的臉瞬間更黑了。
他的意思是說,他與他為難,就是在故意惹生氣,故意讓子不好?
此人平日裡不顯山不水,沒想到暗地裡如此險!竟構設語言陷阱,暗中坑他!
可偏偏他無法否認,其他人也沒聽出來,那劉太醫更是老糊塗了,居然連連點頭:“寧大人說得不錯,永寧夫人,方才老朽觀你氣,只覺你勞頗多,思慮甚重,所謂憂思傷脾,還請夫人多多保重。夫人今日所中石灰,雖萬幸傷勢不重,但後續仍然要塗抹藥品,服用湯藥,以免傷了容貌和眼睛。”
憂思傷脾,思慮過重?寧子慎眼中不覺湧上心疼之,抱拳道:“還請劉太醫開方子。”
這語氣,他當自己是什麼人?蕭元瑜眼神驟然尖銳:“不勞費心!”
“蕭元瑜!”薛芙如不耐煩地斥道,“怎麼,就這麼見不得別人對我關心麼?我沒有眾叛親離,居然還有一二朋友,你們東府失的吧?”
“我……”蕭元瑜氣結。
他沒有見不得別人對關心,他只是見不得寧子慎對關心!
難道沒察覺出來嗎?寧子慎活閻王的名號在京城何等響亮,說出去都能止小兒啼哭。
滿朝文武,他給過誰好臉?殺人對他來說還不如宰一口豬,折一枝花。
這樣的人,為何會、又憑什麼對關心有加?
一個滿手腥的劊子手罷了!
薛芙如才懶得看他臉難不難看,只看向劉太醫:“既然如此,就有勞太醫開方了。”
“永寧夫人言重了。”劉太醫連連拱手,趕低頭寫藥方,同時心裡慨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