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診治過那麼多權貴,哪個不是頤指氣使,或者高高在上的?就只有這位永寧夫人,態度始終客氣。
難怪京城的人都誇,皇上皇后也對青睞有加。
他雖然沒說,但誇讚之意溢於言表,薛芙如察覺,都有點不好意思了。
一抬頭,還看到寧子慎面後的眼睛裡似乎蘊著暖意。
這可有點稀奇,他是不是在調侃?
“咳!”薛芙如也輕咳一聲,“寧大人,今日多謝了。我已無礙,府中護衛雖老,但都是極為可靠之人,想必馬上就會派馬車過來接我的。”
話音落下,便有人跑進來稟告道:“啟稟大人,門外來了輛馬車,自稱是永寧侯府的護衛,前來接永寧夫人回府。”
他後就是蘇合。
“夫人!”就是一向沉默寡言的蘇合,看到好好地在那裡坐著,也差點喜極而泣。“屬下與元參,來接夫人回府。”
“我沒事,多虧寧大人置及時。”薛芙如安,又看向黃芩。
永寧十八衛中,黃芩擅長的是醫藥,是戰場傷勢的治療,雖然對這類日常傷痛的治療瞭解不多,但醫理藥理是明白的。
收到暗示,黃芩接過劉太醫的藥方,見上面開的是龍膽瀉肝湯、生玉紅膏和解鬱健脾解毒湯,便輕輕點了點頭,道:“夫人且回府安歇,屬下在此取藥便可。”
薛芙如還掛心著卹之事,也想快些回去,便在蘇合的攙扶下站起:“今日多謝寧大人、劉太醫,府中還有事,我先告辭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寧子慎與蕭元瑜同時說。
話音落下,又眯起眼看了對方一眼。
“蕭元瑜,問責他人時,需要你自己行得正。你口口聲聲說寧大人如何如何,勞煩你也記得一下,你我侄嬸之間,也男大當避,你當你是未留頭的小兒麼?”
薛芙如毫不猶豫地拒絕了,又看向寧子慎,語氣溫和三分:“寧大人,今日我已耽誤了你許多功夫,實不敢再麻煩一二。想必,錦衛還有許多事等著寧大人。”
唐麗娘。
寧子慎心中的暖意霎那間消失,眼神冰凍,出一嗜的殺意。
他怕嚇著,極快地下,點頭道:“夫人放心。”
薛芙如不覺一笑。
那個唐麗娘和“十八學士”到底有沒有關係,真的很想知道。
不信永寧侯府滿門忠烈,果真會有百姓憎恨至此,不惜以自己命為代價,也要破壞永寧侯府的名聲,將永寧侯府致於無可翻之地。
也知道,事涉及朝廷機,別說只是個外命婦,就是朝廷其他機構的員,也沒資格知道。
但寧子慎的回答,就是在告訴,一旦有訊息,他便會第一時間將能告訴的都告訴。
好久沒有這種順暢的流了,尤其有個說什麼他都不懂的蕭元瑜作對比,的心更是愉快。
“寧大人,再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