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麼?那你可要主意子,螃蟹寒涼,你還是別用了,我命人給你準備了百合蓮子安神羹。我府上新得了不宜興百合、貢蓮,還有兩廣新運來的甘蔗,用來煮安神羹最合適不過了。”
誠毅伯夫人說著,又讓田雯娘陪著坐下:“雯娘,你也別吃寒涼的東西,我給你準備了桂核桃粥,你可別辜負我的一番用心啊。”
東道主準備得如此妥當,們還能說什麼?只能笑著說多謝。
只是賞會歷來都是賞之餘,吃螃蟹,喝黃酒,然後趁著酒興,揮毫潑墨,才是風雅人士該為的。
尤其是市面上的螃蟹多生自河,食腐吃泥,不怎麼幹淨。誠毅伯府賞會所用的螃蟹,卻是封田裡特意養的,大而,加以秘法調變,味異常,是京城有名的食。
薛絮如和田雯娘都很吃。
今年,卻只能看著別人吃不說,小姑娘們吃了螃蟹,喝了黃酒,就著爭奇鬥妍的花。
而們呢?
們只能吃著滋補的粥羹。
百合蓮子安神羹清香撲鼻,薛絮如卻一點胃口都沒有,也不想看那頭歌頌薛芙如的詩畫,只能沒話找話地問:“雯娘,你怎麼也開始吃滋補之了?”
“還不是生孩子鬧的。”田雯娘心裡也煩著,上就沒了遮攔。“我生了勇哥兒之後,便開始手腳冰冷,腰膝酸冷,對房裡的事一點勁兒也提不起來……”
“雯娘,你……!”薛絮如趕紅著臉打斷。
饒是兩人坐得偏,眷們或者醉心於寫詩作畫,或者記得們之前與永寧夫人為敵,刻意疏遠,導致們附近一個人都沒有。
但……什麼房裡的事?這也是能在人前說的麼?
田雯孃的抿了抿,也紅了臉,趕清咳一聲。
兩人一時各懷心思,只好一邊吃著滋補粥羹,一邊看著千金們的詩畫一步步完,掛了出來。
如們想的一樣,真個每一篇詩文、每一副畫,都在明裡暗裡誇薛芙如!
直把兩人看得,就是再香再滋補的粥羹,也吃不下去了。
這還不算,最後,承恩伯夫人命人將一篇詩文、一副畫作搬到中央,笑眯眯地大聲道:“老以為,二者當為本次賞會詩畫魁首,諸位以為如何?”
周圍登時響起一片誇讚之聲。
“好,果然佳作!”
“此等意境,別的斷不能有。”
“好詩,好畫!”
什麼曠世奇作?值得這麼誇讚?
薛絮如和田雯娘不由得都投去一眼,結果就是這一眼,看得兩人胃口全無不說,心都快梗了。
詩畫本就已經夠氣人了,最氣的,還是那詩文的作者。
十四五歲,神采飛揚,眉目間三分矜驕自傲,這不是方才為薛芙如說話的那個倩娘,還能是誰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