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書辦。”薛芙如客氣但直接地點名，“這邊請。”
不說做什麼，只說請，偏偏地位在哪裡，書辦不敢不聽，只能照著的指示走去。
永寧侯府門前一條大街，東西走向，西邊就是通向京城大道的。
此時以侯府大門門口先擺了三張書案，都鋪著紅氈，配了椅子，只是最東邊的一張距離較遠。
三張桌子都備好了香茶點心和一個老僕婦侍候著。僕婦雖老，但腰桿直，並不卑躬屈膝，反而有凌厲威嚴之意。
薛芙如就指著西邊的書案道：“一會兒卹開始，孀上前報了名字，還請兵部的大人先核對名字，再請京城府的大人核對戶籍。兵部和京城府確認無誤，我永寧侯府便發放卹。”
一句話既是明確發放的主人是永寧侯府，也是在說，名單名錄都京城府和兵部核對過的，弄錯了，沒有的責任。
兩個書辦登時不敢掉以輕心，趕拱手：“是，謹遵吩咐。”
這一下，京城府和兵部的人都安置妥當了，就只剩下五城兵馬司計程車兵了。
五城兵馬司副指揮明知如此，但什麼都沒說，只在上頭坐著。臺階下，士兵們零零散散地站著，也不說話。
薛芙如在東首的書案落座，目一，向不遠計程車兵，問道：“不敢請問，你什麼名字？”
那士兵一怔，低頭道：“小的張勝。”
“原來是張軍士。”薛芙如說著站起，客客氣氣地行了個禮。
“當日迎回亡夫靈柩，多勞軍士仗義執言，我一直銘記在心，今日匆忙，請軍士先我一拜。”
領頭計程車兵正是當日協助錦衛運送蕭承竫靈柩回來時，看到一個寡婦被長寧侯府欺負，忍不住阻攔長寧侯夫人的一個。
他沒想到不過短短時間，京城風起雲湧，風雲翻覆，昔日高高在上的長寧侯夫人名聲盡毀，被看不起的寡婦，卻了永寧夫人。
更沒想到，已經了京城一等一貴婦的薛芙如，居然還記得當日之事，當眾對他致謝。
“永……永寧夫人言重了。”張勝又激又驚慌，趕回禮：“小的怎敢當？”
“雪中送炭之，理當如此。”薛芙如順勢說，“今日又要辛苦諸位，我心中實在愧疚。”
說得客氣，士兵們就是再懶散，此時也不得不恭恭敬敬地行禮：“永寧夫人言重了，小的們命前來，為卹大會維持秩序。”
但客氣是客氣，他們知道場的規矩，絕不主提及做事，只說：“夫人有命，但請吩咐。”
“是麼？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薛芙如點點頭。
張勝等人還以為會說去站崗，沒想到，薛芙如示意著餘甘子，然後道：“那就請諸位先用過早飯熱茶，再列隊站崗吧。排隊等事，我府中自有人忙碌，諸位只需將鬧事之人抓起即刻。”
其實就是一句話，要他們老實待著，不要他們做事，也不准他們搗。
這形他們不是沒見過，他們也很清楚，窮士兵和二品夫人之間有如雲泥，永寧夫人完全可以說得更不客氣。
因為五城兵馬司說著維持京城治安，但專職不如錦衛有聖寵，做事不如京城府有油水，只管巡街、救火等辛苦活兒，向來到輕視。他們還以為，到了侯府辦差，會被當場奴僕呼來喝去，忍飢挨。
士兵中的好些人，都暗自在懷裡揣了饅頭，預備中午啃一下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