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先前,他們看著五城兵馬司計程車兵吃茶點,便以為那也是為五城兵馬司準備的。
原來……不是麼?
竟是為他們準備的?
他們,也有熱饅頭吃,有熱茶喝嗎?
老婦人也沒想到,錯愕地站著。
“呀!饅頭!”年的孩子不知道大人的悲傷,只開心地著,拉著老婦人的角。“祖母,有大白饅頭!”
“是,有饅頭。”餘甘子慈地說,將蒸籠開啟,取出四個饅頭,用幹荷葉包好,遞給他們祖孫。
一旁的石榴,則默不作聲地倒了兩碗熱茶遞過去。
小孩接過,掰開饅頭,只見裡頭紮紮實實都是頭道白麵。
沒有用糧糊弄人。
老婦人試著咬了一口,麥香滿口。
一直怨著的心,忽然就真的放開了。
像薛芙如所說,人啊,得往前看。
永寧侯府明明可以放著他們不管的,畢竟,西府蕭家的男人也死了。
可沒有。
不拿出家產來卹陣亡將士親屬,還想到婦孺走遠路不容易因此提前僱車,想得到家中老弱病殘難以耕種因此額外補償。
甚至,連他們捨不得進城吃東西,只帶著冷幹糧,都顧慮倒了,特意人準備熱饅頭,熱茶。
近一萬戶家庭,數萬個饅頭,若不是提前請了城中的饅頭鋪子準備,怎麼來得及做?
更重要的是,不論是排在第二個的老頭、第三個中年婦人、第四個年輕婦人……
每一個驗證完畢名錄和戶籍的陣亡將士親屬,薛芙如還以永寧夫人的份,向他們行禮了。
甚至,時間流逝,隊伍漸漸長了之後,薛芙如又擔心後面來的排隊太久,擔心他們捱了,因此讓蘇合等人挎著籃子,給後面的人一個個分饅頭,倒熱茶。
饅頭填飽了肚子,熱茶暖了子,心也漸漸的暖了。
終於,當薛芙如再一次行禮,說“多多珍重”時,禮的婦人也牽著年的兒子,回了一禮。
“永寧夫人,你也多多珍重。”
這一聲回禮,不僅僅只是關心,更代表著陣亡將士親屬們對永寧侯府的諒解,代表著他們意識到,這個主持卹儀式的年輕子,也在四年前失去了丈夫。
他們或許年紀不同,貧富不同,但他們並非對立。
們有一個共同的稱呼:永寧軍陣亡將士孀。
坐在暗高樓的人沉下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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