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步走來,激得子都抖了,不住地問:“到我了?終於到我了是麼?”
錦衛點頭:“姓名,份,年齡,出。”
“回大人,奴董兒,是永興坊的,今年十五歲。奴本是通州河道上一船伕的兒,與父親董跛腳乘船為生。十二歲六月十六那天,奴與父親在河上撐船送客人渡河,被路過的大船上的人看了一眼。”
“!”董兒猛地指向賽金奴,尖厲道:“笑地問我,小妹妹,你長得真俊,要跟姐姐去福麼?我爹爹說,好人家的婦人哪裡會這麼說話的?不許我回答。聽了,格格笑。”
“對,對,就是這樣笑!”董兒一手掩口,咯咯笑起來。
在跳的火、蠕的塊般的兩人以及空氣中濃重的腥味映襯下,宛如厲鬼般可怖。
“笑了之後,就走了。我和爹爹以為事就這樣完了,不曾想半夜裡,忽然來了四個人,將我和爹爹綁到那大船上。那裡除了賽金奴,還有個大模樣的人,依靠在大懷裡,聲說,怕疼,明日還要見別的兒,只怕不能讓大人盡興。不過呢,找了個好貨來。”
董兒學著當時的語氣,出一把滴滴的嗓子,地說:“長得又,年紀又小,還是個雛兒,沒經歷過,保證讓大人滿意。”
唐麗娘已知道要說什麼了,一時愣怔住了,無聲地搖了搖頭。
董兒已看不見,更看不到周圍,整個人就像爬在那晚回憶裡的冤魂,聲音淒厲。
“然後……然後……就讓那個大‘用’了我……”
“那大好生多花樣,他當著我爹爹的面玷汙我,我前前後後、上上下下,沒一是乾淨的……”
“我爹爹,我爹爹一直求他們饒了我,可爹爹越是,大越是興。賽金奴瞧著他興,就在旁邊遞東西。讓那大一邊玷汙我,一邊打我,掐我,擰我,用鞭子我,用香燒我……我爹爹氣不過,要跟他們拼命,卻被他們丟進狗籠子裡,讓狗活活咬死了。”
董兒捂住臉,幾乎淚俱下:“我當時又氣又痛,以為我也會死,沒想到,我被丟在貨倉裡,竟還有口氣。賽金奴瞧見了,就說我是個好苗子,要用重金救我。隨後……隨後就給我餵了烏香。”
“那真是個害人的東西呀!吃了它,人就飄飄然的,好像什麼痛什麼苦都忘了,可過後不吃它,又像全都有螞蟻在咬一樣,恨不得將自己撓破。一旦嚐了那滋味,就再也戒不掉了,別說是陪客人,就是讓客人打、掐、擰、燒,為了得到烏香,也會心甘願。”
“那東西讓我給仇人掙銀子,讓我求仇人,被踩在腳下學狗也甘願!”
“我哪裡還是個人呀?我本連狗都不如!我爹爹的冤魂還在看在我呀!”
董兒一邊哭,一邊要自己的耳。
“哎!”番子拉住了,“害你的人你不打,你打自己?莫不是你自甘墮落的?”
“我不是!我不是自願賣的!我不是自願當狗的!”董兒尖,猛地明白了過來,一把甩開番子,抓起地上的鐵,劈頭蓋臉就往賽金奴上打。
“是你!你是害了我一生!我殺了你!你這殺千刀活該下十八層地獄的畜生!”
不……唐麗娘想搖頭。
不該是這樣的!他們不是這樣的!
他們不是在拯救被朝廷欺的百姓麼?
他們是為天下公義啊!怎會……怎會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