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,為何?!”
薛絮如懊惱又開心,蕭元瑜卻大急,霍地站起,將準備好的理由擺出來:“剛舉辦了卹大會,還因此傷了,正是名聲最鼎盛的時候。旁人也就罷了,東西府兄弟一家,我為侄兒,若是不去問候侍疾,豈不是令京城恥笑、令皇上失?”
“你也提及皇上了。”榮國長公主反問道,“那我問你,皇上最看重在意的是什麼?”
“自然是德行。”蕭元瑜口而出。
天下誰不知道?
榮國長公主沒說是,也沒說不是,又問道:“既然是德行,明明上奏請求卹孀時,皇上大為讚賞,派人到誠毅伯府讚賞的,鬧得京城人盡皆知。怎麼昨日果真把卹大會弄好了,銀子、封田都發出去了,京城裡也人人讚揚了。甚至,還替府解決了鬧事的黨,挽回了朝廷的威嚴,因此傷,皇上反而沒靜了?”
“從昨天傍晚到今日上午,你可曾聽說皇上賞了什麼?”
蕭元瑜話語哽在頭,結極速幾下,握了拳。
沒有,從昨晚到現在,皇上不僅沒有下旨褒獎薛芙如,就算滿京城都知道薛芙如傷了,皇上也沒派太監來問一句。
“因為皇上重德行。”榮國長公主替他解疑,重重地強調說:“百德以孝悌為首!”
前面的薛絮如沒聽明白,後面這點,腦中倒是靈一閃:“皇上聽到賞會的訊息,認為薛芙如挑父親的妾室大鬧賞會,把家醜揚到全京城面前,乃是不孝不悌!”
薛絮如說著,語氣裡不住帶了三分幸災樂禍:“薛芙如惹天威震怒,還以為自己辦了什麼好事呢!唉,鄉下長大的村婦,自然不知天威難測,伴君如伴虎的道理,還是老太太您見多識廣!”
雖然最後一句奉承得很對,但榮國長公主聽過太多了,臉上沒幾分高興,只板著臉下令:“瑜兒,既然聽明白了,就帶你媳婦回去,好好待著。”
總而言之,就是不許出門。
蕭元瑜就這樣困在了柳絮苑,鎮日只能著窗外的柳樹,心裡一時擔心,寧子慎不知是否已趁虛而,又哄得開心了?
一時又懊惱。
薛芙如自詡聰慧,為何犯下如此大錯,連皇上的好都不清,害得他想去看,都投鼠忌。
*
薛芙如不知道自己犯錯嗎?
準確地說,在卹大會結束之前,的確不知道。
但當晚沒收到皇上派,就知道事不太妙。
薛芙如琢磨了一下,估著是知道在對付薛家和長寧侯府。
皇上看重德行,喜歡講信重義的人,同時,也非常看重親,不喜歡和家人鬧矛盾。
典型的例子除了蕭承竫這個侯府世子,與皇上來說已算外戚的人,還能整天舅舅長舅舅短的。
還有長寧侯府。
瞧瞧長寧侯府鬧出那些破事,什麼背信棄義娶冒名之人、貪兄弟府邸的錢財、侯夫人男裝去賭坊等等,若是在別的勳戚,早就被皇上下旨申斥了。結果長寧侯府就因為有個榮國長公主在,皇上就當不知道。
賞會上利用宋娘吐當年錯嫁之事,皇上覺得對孃家如此狠心,把家醜揚得到都是,實在太不面了,有點不高興。
所以,不聲不響地給了個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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