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”鍾夫人已全然沒了主意,心思只被薛芙如牽著走,“那可如何是好?”
薛芙如看了一眼,笑了一笑,問:“國公夫人,你嚐嚐今日的茶如何?我生在鄉野,也嘗不出茶的好歹,都是鋪子裡送來的。”
在京城的勳戚之間,只要說到茶啊花啊天氣啊,差不多就是要結束話題的意思。
識趣的,這時候就該接著結束話題。或者,薛芙如還能進一步找個別的什麼藉口,比如“子不適”了,鍾夫人就可以告辭了。
這趟就算白來了。
當然,此路不通,他們茂國公府也可以去找別的理由。
比如打著給何彤娘調理子的理由,請太醫診治,幾服藥下去,就說好了,有了。
也不是沒有辦法,不是嗎?
薛芙如端著茶,細細地嚐了一口,品味著,也等著。
嫋嫋茶香裡,鍾夫人終於明白了過來,薛芙如今日就是等著的,所以接話,不風。
可薛芙如到底想要做什麼?真的不懂啊!
“永寧夫人,我心裡著急,實在嘗不出這茶的滋味。”鍾夫人真是滿苦,“你一向足智多謀,老大媳婦就你一個朋友,還請你多多指點迷津。”
後面這一句,就差明說了。
話音落下,薛芙如臉上忽然笑意全消,放下茶盞道:“此事除了求於神佛,還能有什麼辦法?說不好是子問題還是子緣分未到,反正他們還年輕,再等等吧。”
“反正,過去七年都沒有孩子了,不是麼?”
鍾夫人的臉唰的一下全都白了,這下也想著茶了,可想去端茶,可手一抖,竟不慎將茶盞倒了。
嘩的一下,茶水溼了整個袖。
“唷。”薛芙如揮手讓竹青上前收拾茶盞,問道:“國公夫人,您裳髒了,可要去更?”
這話是逐客令,也是最後通牒。
鍾夫人一下子全都恍然大悟了,原來從進門開始,薛芙如就一直在套的話。
以何彤娘為何沒來開頭,引出孩子的問題,又逐漸去掉了許多猜測的可能,驗證了許多可能。
例如,庶子的子嗣問題,也值得茂國公夫人親自登門勞?包衍貞夫妻沒有孩子,是不是子有問題?
後者,當鍾夫人無聲地拒絕了看太醫的選項,執著地尋求祈福求子這點時,就已經證明,包衍貞夫妻不能看大夫,一看就會暴什麼。
是什麼問題,讓一對夫妻七年沒孩子,不能看大夫,但一求神佛,就能很快有孩子呢?
薛芙如只是守寡,不是沒親。
鍾夫人的臉青了又白,白了又紅,最後,實在沒忍住,在竹青重新送上茶時,火速藉助端茶的作遮掩,才訥訥輕聲說:“咳……其實,永寧夫人,其實老大夫妻子都沒事,他們,他們不過是太懂事了,擔心子嗣問題了嫡庶,所以……所以親至今,始終沒有圓房。”
話音落下,好似有一把刀瞬間落下,又驟然停在頭頂之上。
鍾夫人後頸的汗都豎起來了,可已經開了口,不能把話吞回去,只好抖著聲音繼續說:“這……這是老大夫妻的心結,尋常人說是、是沒用的,在神佛前了了心結,他們才會有子嗣。”
。了頭抬敢不,茶喝頭低就,完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