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忽然說什麼求子,實在有點太可笑了。
鍾夫人話頭都頓了一下,才想起後面還有話。
可剛要開口,包衍貞便拱手道:“太太,彤娘不過與永寧夫人好,罪不至死。若老太太、國公、太太實在不信我與彤娘並無爭奪爵位之心,不如依了我二人不孝之意,以無嗣為由,將我夫妻二人從宗族除名。”
這話要是數日之前聽到,鍾夫人怕不是要立刻命他寫斷親認罪書,著茂國公來宗族議事,準了他的請求。
可此一時彼一時,現在他們夫妻就是茂國公府的另一條路,哪裡能攆出去?
不不能,還得挽留:“老大,你說的什麼瘋話?一家人都是骨,怎麼張口閉口說什麼死罪、攆出去、宗族除名?”
包衍貞臉上表紋不,彷彿一張木雕的面,語氣也平平的:“既不是打算攆我們夫妻,太太為何騙永寧夫人要帶上彤娘,做什麼祈福求子?一個婦人,七年未孕,上山一趟回來便懷了,外人會怎麼說?”
太太,你沒說要彤娘死,你只是在彤娘去死啊。
“你這孩子,子也太孤僻古怪了!”孟老夫人適時介面道,“太太乃是一片好心,你怎麼懷著小人之心?你所擔心的,太太和永寧夫人都是婦人,難道不知麼?們已商量妥當了,你媳婦一人上山固然容易招惹流言蜚語,但若是你一同上山,便是夫妻一同求子,旁人還有什麼話可說?”
“一同上山?”包衍貞終於出些許表,眉頭皺了皺。“我與永寧夫人?”
即便有道士、丫鬟婆子在,一男兩三個主子同行,只怕議論得更難聽。
“哎呀!你這孩子,怎麼心思就轉不過來呢!”孟老夫人看他點不醒的樣子,總算放心下來了。
薛芙如不好對付,但老大夫妻在手下討生活,是什麼蠢笨子,還是清楚的。
“永寧夫人的意思是,帶上彤娘,你則上奏請命,帶錦衛給永寧夫人護衛法事。如此一來,豈不是你們夫妻同在山上,又免得外人議論永寧夫人?”
永寧夫人的意思?
包衍貞努力住眼中的震驚之意。
且不論即便是夫妻同在山上,也不能免去議論。只說薛芙娘不過是得了二品夫人榮恩的侯府世子夫人罷了,有什麼資格用錦衛做護衛?
這不就是僭越嗎?
不,以薛芙孃的的聰明才智,會想不到這點嗎?
不可能。
那就只有一個可能。
薛芙如認為,皇上有這個意思。
這……推斷到此,包衍貞自己都被嚇了一跳。
他問自己,這麼大的賭局,自己敢跟嗎?
但前後不過一息,他就有了答案。
“孫兒明白了。”包衍貞拱手行禮,垂目應道。
當然是跟啊!薛芙娘是什麼眼,還用懷疑嗎?
第二天再次上值,扈從皇上時,泰元帝的話,也驗證了他的猜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