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子慎穩穩地接住了這沒輕沒重的一撞,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。
既生氣真個把他當兄弟了,又開心誤京城,在浮華之中被磋磨四年,這份渾金璞玉的心、率真隨的子,還保留著。
他正糾結著要不要點頭,忽然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那馬匹好快的速度,剛察覺時不過是,一念之間,便清晰了許多,連薛芙如都聽得出是從山上直衝下來的。
“離開此,去空曠之地!”寧子慎一把將推出屋子。
薛芙如剛站穩,就看到他從後邊穿窗而出,跟著,就是“咴”的一聲馬鳴。
他……
薛芙如提著襬,幾步跑出義莊院子,剛到蘆葦地上,就看到山上一道人影騎著白馬,滾石似的飛馳而下。
寧子慎騎著黑馬,單手控韁,流星般迎上去。
“當心啊!”薛芙如不大。
那白馬聽到人聲,被馬背上的人狠狠勒了一下韁繩,整個馬都半立起來。可山坡陡峭,下坡之勢如洪流,哪裡止得住?反而讓坐騎吃痛,愈加發狂,直衝而下。
堪堪在兩人匯之時,寧子慎縱馬回躍,與那白馬並駕齊驅,沉聲喝道:“抓住馬鞍!韁繩給我!”
而後不由分說奪過白馬的韁繩,引著白馬轉向,眼看著就要衝到義莊的白馬,被引導著從直衝下坡,變為之字形奔跑。
終於,在跑到蘆葦地時,停下了腳步,只不安地馬蹄刨地。
“你怎麼回事?野外縱馬,便如此沒輕沒重?你可知此是鄉民祖墳,山下便是村莊!山上隨時可能有打柴或是祭拜的百姓,若是撞倒他們,你當如何自?即便沒有鄉民,似方才直接衝進義莊之中,你又當如何?”
寧子慎板著臉,訓斥著:“你已不是頭小子,做事怎能如此魯莽?要為的人,心中難道一點百姓也沒有?”
這話說得聲俱厲,卻罵的都是道理,將薛芙如的心裡的氣都說出來了。
登時收回到邊的話,急忙跑過去,焦急地問道:“你沒事吧?”
“我沒事。”黑白兩匹坐騎上的男子同時本能地回答著。
隨即兩人一怔,又同時朝看來。
一人與的目撞上,另一人的目,卻落了空。
眼睜睜地看著跑到黑馬之前,仰頭四打量著,然後拍拍心口說:“嚇死我了!這山上不僅墳墓多,還都是石,承竫從前就說過,這山不好跑馬,最上馬蹄了。你快下來,好好檢查檢查,別馬兒傷了。”
……眼裡只有寧子慎?甚至還有寧子慎的坐騎,偏偏沒有他?
蕭元瑜原本就狂跳的心,霎時至無法呼吸。
“薛芙如,你……你和他……你們……”
這聲音……
薛芙如轉頭,才發現白馬上的人,竟然是蕭元瑜。
他戴著金冠,著綠道袍,臉發白,正滿臉怒氣地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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