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,寧子慎從哪兒冒出來的?薛芙如為何會在此?
此荒無人煙,只有破屋,他們單獨在此會面,究竟在做什麼?
原本看到薛芙如出現,一個接一個冒出來的這些問題,在聽到薛芙如的稱呼時,有如被驚雷劈下,霎時間煙消雲散。
蕭元瑜耳中、腦海裡,迴盪的只有三個字:
子、慎、兄?!
他和薛芙如親四年,薛芙如對他始終只有“夫君”、“世子”兩個稱呼,分開之後,薛芙如更是隻會連名帶姓他。
寧子慎算什麼東西?一個破武將罷了,皇帝鷹犬而已,憑什麼能得到的禮遇有加,而他為侯府世子、為丈夫,卻得不到?
這一刻,什麼永寧夫人,什麼叔嫂侄兒,什麼討好,蕭元瑜通通拋到腦後。
他只記得薛芙如是他的妻子,居然敢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。
蕭元瑜想也不想,從馬背跳下,怒氣騰騰地衝向薛芙如。
他要扣住的手腕,將拽到面前,質問,他要一個合理的解釋!
否則,休怪他……
“……?!”蕭元瑜的作倏地停住,劇烈起伏的膛面前,一把短刀橫著。
持刀之人並無傷人之意,因此刀未出鞘,只是含警告之意。
他的前方,薛芙如對他的怒氣等閒視之。
就這麼神定氣閒地站在原地,眼神都沒一下,好像篤定了有那第三人在,便不會傷一樣。
這篤定信任的神,和方才那句“子慎兄”一同,簡直就像毒蛇口中含著鴆酒,一口咬在蕭元瑜的心尖上。
他既痛且怒,理智瞬間崩塌,猛地回頭怒道:“你是什麼東西?敢對本世子刀?信不信本世子在皇上面前參你一本,教你人頭落地?”
“蕭元瑜。”寧子慎的臉藏在面後,不見神,聲音沉沉,只有那出的眼中,出森冷的。“你就是這樣對的?”
有“外人”在,已改嫁,蕭元瑜居然還是毫不猶豫便要手。那麼,在他看不見之,究竟在長寧侯府、在蕭元瑜手中,吃了多苦?
心裡的委屈,上的傷……
寧子慎是想一想,眼中的殺意都掩不住,未出鞘的刀不覺用力,拍在蕭元瑜的膛上,怒道:“你敢對手?!”
“……唔!”蕭元瑜不由得後退幾步,悶哼出聲。
“子慎兄,別!”薛芙如趕上前抓住了寧子慎的刀鞘,搖了搖頭。
寧子慎抿住,低頭看了一眼。
蕭元瑜這般待,居然為蕭元瑜求?難道,此前對蕭元瑜的種種厭惡和算計,都是假的嗎?
“……!”蕭元瑜想,可稱呼到了邊,卻不出口。
——他不知能還能什麼,他從來沒過“娘子”,更罔論如“芙娘”之類的親稱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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