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元瑜眼中狂喜,臉卻蒼白如紙,看著道:“你看到了,他就是個不知輕重的魯莽夫!”
“沒這個魯莽夫,我方才已被你拽到面前,厲聲質問,得不到滿意答案,便要一把將我摔在地上了。”
薛芙如先順勢將帶鞘的劍按回寧子慎膛,才轉頭冷冷地介面。
“蕭元瑜,你以為我阻止他是為了保護你?”
兩個男人都怔住了,雙雙湧起難以置信,喜怒沉浮逆轉。
——難道……不是嗎?
“我只是承認你說得對,真對你這貴的侯府世子、長公主嫡孫手,恐怕會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“關心你?”
明明穿著妝花緞子裳和遍地金,頭戴金狄髻和金玉頭面,完的京城貴婦裝扮。薛芙如卻毫無顧忌地朝天翻了個白眼,好似這無邊無際的荒地上,肆意生長的蘆葦。
縱然被折下,心修剪,磁州窯黑釉瓶中,置於朱漆金堂之中,還是改不了的野。
本不理會什麼端莊不端莊,如野風肆意地嗤笑著:“蕭元瑜,你捫心自問,你配嗎?”
心中盤踞的毒蛇霎時間往心尖上狠狠咬了一口,鴆毒脈,疼得蕭元瑜幾乎彎下腰去。
他不願在面前醜,更不肯示弱,也嗤笑起來:“我不配?難道他配麼?薛芙如,你怕的究竟是我上奏彈劾他打傷侯府世子,還是堂堂忠烈慈貞的連我都靠近都要大喊男大防的永寧夫人,竟跟一個沒臉見人似的武夫在野外私……”
“蕭元瑜。”寧子慎從維護的驚喜中回過神,以彷彿刃出鞘般的三個字,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我勸你慎言。”
“若是學不會慎言,本指揮使可幫你學會。”
威勢有如山傾似的來,蕭元瑜一時呼吸不暢,猛地咬住了牙,渾都抖起來。
也正在此時,遠傳來焦急驚慌的喊:
“夫人!夫人你可在?你可是出事了?”
“方才那是什麼聲音?怎麼是從祖墳傳來的?難道祖墳山崩了?”
隨著聲音,竹青拎著子跑在前頭,後面跟著幾十個扛著鋤頭、拿著扁擔、鐮刀、柴刀的村民,最後頭,還有蘇合驅車跟著。
“喊呀。”
薛芙如和寧子慎默契地各自退開一步,衝著蕭元瑜沒好氣地說:“得再大聲些嘛!把山上的道士和你那些勳戚子弟好友也一併來,都好好瞧瞧,你做了什麼好事!”
明明是一起吵架,為何這般偏心,只是怪他,不怪寧子慎!
蕭元瑜氣不過,想開口辯解,竹青和村民們已看到了他們,飛快地跑來了。
“在那兒!我們夫人在那!”
竹青一路跑到薛芙如面前,張地上下檢查著,擔心地問:“夫人,你沒事吧?”
村民們卻停在旁邊,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有些警醒,不敢說話,有些說話不過腦,嗓門還大,直接嚷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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