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青雖還生氣,但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。
“不知者無罪。”薛芙如語氣淡淡。
也的確沒怎麼生氣。
這算什麼?與從前在小溪村的經歷相比,不過是小菜一碟。要換從前,本不會把這丁點麻煩放在眼裡,一人一個白眼,直接關上院門走了。
不過,此事涉及寧子慎,不由得多了分耐心。
“我閒著無事,回來瞧瞧,不想四年未歸,屋子被人砸了,剛扶好個櫃子,就聽後邊山崩似的響。出來一瞧,就看到有人的馬發瘋,虧得有人出手控制住了。”
在這屋子裡住了五年,現在說回來瞧瞧,也是人之常。
但四年前突然不見了蹤影,杜大強就過來把屋子翻了個底朝天,之後,就再沒人來過義莊了。
一個四年沒人住的破屋子,裡頭堆滿了灰塵,似這一妝花緞子裳,別說還去扶了櫃子,是在裡頭走一走,都會沾滿灰塵。
至於後邊的話……
眼前兩個青年男子,一人斯文俊雅,一人冷峻壯。
誰手無縛之力控不住馬,誰能連人帶馬攔下,不用說,一眼就能看出來。
也就是蕭元瑜頭戴金冠,上的綠道袍在下可見上頭的歲寒三友暗紋,無聲地彰顯著份,村民們知道他份不簡單。
否則,早就開罵了。
但罵不能罵,誇是要誇的。
李三娘當先“哎喲”了一聲,嚷起來:“藍小哥,又多虧了你!否則,咱們祖宗的骨頭也要被人踩出來了!”
藍小哥?薛芙如回眸一眼。
寧子慎背對著眾人的軀,不易察覺地僵住了。
“李三娘,你認識這位……唔。”薛芙如抿了抿,忍住了翹起的角:“‘藍小哥’?”
“也不算認識。”李三娘雖也是個寡婦,但一向拋頭面掙口飯吃的,大大方方地承認了。
“今日一早,我家實在沒飯吃了,又聽到隔壁一家三口挑著籮筐、拿著鐮刀,說說笑笑地去地裡割豆子,我心裡就氣得不行。我想反正也活不下去了,那不如拼了,於是在屋後撿了塊尖石頭,打算去找杜大強。”
“要是能一石頭砸死他,就是被告,落得個死罪,我也賺了。若是沒運道,砸不死他,有本事就打死我,不然,我天天砸那狗孃養的!”
說著,哪怕此刻杜大強已經被五花大綁在祠堂裡了,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,哽了聲音。
“沒想,我剛撿完石頭,這藍小哥就牽著馬從我家後邊的山上經過。他也不知是哪裡知道了我的份,勸我別衝,要我從長計議。我當時氣不過,還罵了他兩句。”
李三娘說著弄了弄頭髮,三分愧疚,七分後怕,餘只是瞧著薛芙如的臉,小心翼翼地問:“永寧夫人,您……您也認識藍小哥?”
“對啊。”村裡其他人也不知該拿蕭元瑜怎麼辦,都趁機問著。“這兩人……您都認識?他們是您什麼人啊?”
一語未了,蕭元瑜和寧子慎同時了過來。
都等著回答是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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