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杏庵聽到前邊，知道事有眉目，已喜難自，立刻說：“永寧夫人大慈悲！救人一時飢不如助人一生溫飽，此乃大功德，出家人應盡本分。永寧夫人盡請吩咐，出家人無有不應。”
這話說得也太殷切了，裘淳臉如常，眼底已一片霾。
薛芙如的眉頭沒散開，還搖頭道：“此事我一人說了不算，還得問過其他人以及你家主子的意思。”
話裡的意思很明白，玉皇觀觀主是你，但你有主子，你的意思不算，得問你主子的意思。
主子誰？誠毅伯府啊。
蕭元瑜和包衍忠聞言都是一怔，心裡說不上是什麼覺。
世上有人就有高低，他們三個一同長大，但世子和世子也不同。
歷來都是蕭元瑜有個長公主祖母排第一，國公府正一品勳戚排第二，裘淳作為誠毅伯府世子，是那個要周全、始終和氣的人。
沒想到這一趟大家白龍魚服討好薛芙如時，第一個落得青眼的，居然是裘淳。
裘淳眼底的霾霎時散去，驚喜無比，但他沒當著村民的面自己的份，只笑問道：“怎麼還有他家主子的事？永寧夫人，在下與他家主子關係深厚。不是在下誇口，若非舉族大事，在下應下的，他家主子無有不應的。”
哦？薛芙如也有些刮目相看。
知道蕭元瑜日常玩得好的這幾個世子，尤其知道包衍忠，還以為他們都是草包呢。沒想到，還有個會看眼的。
裘淳居然會一邊掩飾份，一邊當機立斷與談。
倒是個可造之材，和蕭元瑜的天真、包衍忠的草包，完全人不一樣。
薛芙如的眉頭鬆開了：“果真如此？”
“在下豈敢在永寧夫人面前誇下海口？”裘淳笑著拱手，“您只管說就是，若實在太大在下做不了主，保管明日之誠毅伯府派人同您商談。”
“那我可就不客氣了。”薛芙如看著裘淳，也笑了。
“你也知道，我自小在玉皇觀幫忙，所以我知道，玉皇觀以及小溪村附近所種鮮花甚多。但歷來賞玩進獻，只用佳品，只用盆栽，用作培育或路邊觀賞的花卉，大多棄置，甚是可惜。”
裘淳有些明白了：“永寧夫人是想要這些花卉？”
這又有什麼大機緣？
“準確地說，是花瓣。若是順利，後邊一年一生的花枝、葉、也許用得上。”
薛芙如說出此行最大的目的之一：“我收購玉皇觀及附近棄置的花卉，尤其是玉皇觀的，不知誠毅伯府意下如何？”
“原來是這點小事。”裘淳朗笑著，拱手道：“永寧夫人，我替他家主子應下了。”
“永寧夫人儘管放心。”龐杏庵也趕道，“我玉皇觀中的花卉，都是最好的。只是不知，永寧夫人所說的‘其他人’，是何方神聖？不知今日可能請來商量一二？”
“倒也不用這般客氣。”薛芙如抿笑了，轉頭看去。“們這不就來了麼？”
們？誰？
裘淳與龐杏庵同時轉頭，卻見李三娘等人剛好走出祠堂大門。
兩人都怔住了——薛芙如說的“們”，不會就是們吧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