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娘等人還不知道外頭說著什麼呢。
見二人來,李三娘等人便以為在關心案子的事,立刻喜滋滋地跑過來,匆匆地行了個禮,大聲說:“永寧夫人!都妥了!”
“縣太爺逮著杜源杜大強兩個狗日的一頓好問,那兩個狗日的一開始還想翻供哩,縣太爺說再不老實可要上子了,他們就怕了,一五一十全都招了。”
“縣太爺罵了他們好多罪,還有師爺把冊子拿來了,把我們的地和銀子都判回來了。這不,讓衙差去杜源家拿銀子,等會兒當堂退給我們呢。”
“是呀!頭回見府辦案這麼快的,多虧了有您出頭!”
這都是什麼跟什麼,談著正事,倒是讓們打了岔!
龐杏庵正想打斷李三娘的話,突然一陣刀尖抵著脊骨的森冷爬上脊背,他驀地一,甚至不敢回頭,便知道是誰忽然看了他一眼。
什麼該出手時就出手啊!薛芙如抿笑,看著李三娘等人,語氣越發和氣:“那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”
一句話問倒了們。
秦香娘等人嘆了口:“走一步算一步,先把眼前這個年過了,再想將來吧。”
李三娘比想得遠些,起脯說:“永寧夫人,你放心吧,咱們人還沒死絕,既然不打算改嫁,都是有骨氣的。拿了地的種地,沒拿地的,日後再想活路,這世上都是救急不救窮的,咱們都懂!”
“對、對!”秦香娘等人也猛地醒悟過來了,連聲說:“永寧夫人,你放心,咱們不是賴著你吃飯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你們都是有骨氣的,不過我方才在跟玉皇觀商量一樁生意,不知你們肯不肯?”
薛芙如溫聲說:“玉皇觀一年四季都鮮花,我名下的嫁妝鋪子中,有染坊、絨線鋪,還有個脂鋪,我閒來無事,想做點胭脂、染些絨線布料賣。咱們永寧軍家小中,以婦人居多,我便想,若是你們有意,一同做胭脂、染些線,做點繡品,到我鋪子中,由他們負責販賣,盈利咱們一月一結,如何?”
李三娘一聽,眼睛都亮了,激地與秦香娘對一眼,握住了對方的手。
若能如此,們雖是婦道人家,也能掙銀子養一家老小哩!
“永寧夫人,你這話咱們是千同意、萬同意,只怕一件事。”李三娘紅著臉開口,“只怕我們村婦笨手腳的,哪裡知道什麼‘胭脂’、‘繡品’?”
“諸位請安心。”
這回說話的不是薛芙如,而是坐在最下首的一個衙,他笑道:“永寧夫人辦事,哪裡有不周全的?你們只管安心聽吩咐做事,自有你們的大造化。”
說著,又看向薛芙如笑道:“如此,三方俱應,永寧夫人可點頭了吧?”
“就請誠毅伯府等著我派人前去擬定契約吧,既然是做生意,自然白紙黑字寫清楚,才免得日後傷和氣。”
李三娘什麼都聽不懂,但這時候識趣地加上一句:“可不是!和氣生財!”
薛芙如不住笑了。
笑得輕輕的,很端莊,但與平日裡譏誚的笑完全不同,眉目都舒展開來,正如春日豔下的梨花盛放,清麗不可方。
蕭元瑜從沒見過這樣的笑,本想說的話,一時都呆住了,忘了說。
包衍忠和裘淳也呆了。
所有人都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