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芙如渾然不覺,依舊在叮囑:“這都是小生意,農閒時補家用罷了,家裡的地不可荒廢。銀子能買多米,是別人定的,地裡長的糧食,卻都是自家的。”
“是。”李三娘滿心的熱登時一靜,連聲應道:“永寧夫人,你安心,咱們領了地的,家裡有地的,一定都安心種地。”
“記住這點就好。”薛芙如殷殷叮囑,忽然察覺一道目投來。
回眼去,目幾許疑:怎麼了?
寧子慎緩緩搖頭。
沒什麼,只是再一次被的心細之震撼罷了。
薛芙如眨了一下眼,暫且不提,只繼續叮囑:“李三娘,你記好,當日領卹時,我府中的管事老僕,不分男,你都記得吧?”
這是要當老大之意哩!李三娘興得眼睛直放,連連點頭:“記得、都記得!”
“那就好,如何行事,等我與誠毅伯府商議妥當,會派人與你們說的。”
語罷,薛芙如看看天,扶著竹青的手起。
“我本是為走訪永寧軍家小而來,既然此間事了,也不便久留。龐觀主,餘下的食,你替我散發了吧。”
龐杏庵此行的目的就是搭上永寧夫人這艘大船,現在穩穩做了生意,此行的目的已達到,哪有不應的?
“是。貧道領命。”
元參會意,立刻套車,趕了過來,竹青與蘇合攙著,就要上馬車。
把祠堂裡頭的高知縣嚇得那是個魂飛魄散。
他眼地騎馬趕來,落滿了一塵土,為的難道是給幾個小老百姓出氣麼?那是為了討好永寧夫人啊!
現在話還到面前說兩句,貴人就要走了?
他急得是案子也不管了,拎著襬跑著出來,連聲道:“下斗膽,請永寧夫人留步!”
薛芙如已上了馬車,開車簾問:“高知縣還有何事?”
龐杏庵都搭上永寧夫人這艘大船了,他呢!他也出力了!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!
但這話又不能明說,高知縣只能暗示:“不敢請教永寧夫人,這賊犯二人,應當如何置?”
“高知縣說笑了,朝廷法度,我一介婦人若是能做主,還請你來做什麼?自然是依律由朝廷命審理、主辦,該置的置,該上報的上報。”
“是、是。”高知縣被罵了也不敢吱聲,只在心裡震驚。
這永寧夫人不愧是在京城名聲鵲起,炙手可熱,卻讓人挑不出一錯的人,心思謹慎至此,連一個話柄都不願落下。
“下失言、下失言,下自會秉公置、依律置。不過,下有一想法,請永寧夫人示下。”
薛芙如這才緩和了臉:“說來聽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