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不說,反而打發村民跟他們說?
這有什麼不便明說的?難不,堂堂永寧夫人,還要避嫌不?
裘淳二人正疑著,薛芙如還真就站起來道:“失陪。”
然後扶著竹青,蘇合提著箱,便往祠堂後面去了。
李三娘倒是興致,大聲應著“哎!”,大踏步走了出來。
其實沒多大見識,也不知道應一句“是,永寧夫人”,只管道:“好嘞!”
薛芙如“更”去了,就把蕭元瑜三人都當了知縣老爺,努力但歪歪扭扭地行了個萬福,張口就說:“見過三位衙,這兩人不是別個,乃是我們小溪村裡名聲最臭的兩個狗孃養的東西!”
張口一句話,就把裘淳、包衍忠都驚呆了。
裘淳也就罷了,包衍忠自認已夠不學無、口無遮攔了,沒想到,這下算是見識到什麼才是真正的鄉野做派了。
還有人張口就是“狗孃養的”這等話!
李三娘還毫不覺:“長著山羊鬍子這個,是村長兼里長杜源,咱們暗地裡他大肚圓,因他人雖瘦,卻能吃,吃得肚子溜圓。另一個,杜大強。”
杜大強?
蕭元瑜暗自皺眉,這名字……
“這名字你們不!但我要說另一個名字,你們可就知道啦!他妹子就是給京城大人做小的,把親生兒跟永寧夫人換了個個兒,讓親生兒當大小姐,把大小姐丟來杜大強家當牛做馬的那個哩!”
什麼?
包衍忠霎時間變了臉,先本能地看向上首,反應過來薛芙如失陪了,又看向蕭元瑜,結結地問:“那……那他豈不是……”
待永寧夫人之人,兼蕭元瑜妻子的親舅舅?
這也是他們能聽的話麼?
裘淳輕輕了包衍忠一下,包衍忠趕閉。
只有李三娘不明所以,還在罵:“對呀!就是那個!”
“哎呀!你們可不知道!這狗日的從前不做人,等咱們永寧軍家小拿了卹銀子,領了田地回來,他聽說了永寧夫人之事,就說自己是什麼‘舅老爺’。他們說,若不是他杜大強給一口飯吃,若不是杜源同意讓永寧夫人住進義莊,永寧夫人早就死了。”
“有了他們,才有永寧夫人今日,他們有功勞……”
“這話也沒錯呀?”包衍忠聽得神,口而出。被裘淳捅了一胳膊肘,他還委屈。
“確實是有養育之恩嘛……”
“什麼養育之恩吶!”旁聽的村民忍不住開口,“我看是薛寄娘對他們有養育之恩才是!”
“可不是麼!”一人開口,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說。
“早先薛寄娘剛送來時,薛家可是給過銀子的,我老太婆瞧得真真的,一錠二十兩銀。一個剛出生的娃兒,能吃幾口飯?二十兩,足夠養到十五六歲了!可杜大強收了銀子,哪裡用心養?隨便往地上一扔,娃兒哭也不管,也不管,每天一頓米湯就是算是餵過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