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應都是苦果,可再苦,此時的張月娘也得抻著脖子嚥下。
將茶端起,略一沾,便又放下,而後從手上摘下一枚金戒指,隨手丟在茶盤中,便轉頭問道:“永寧夫人,冬日宴一事,怎麼說?”
果然,讓張月娘嚥下所有委屈的,不是侯夫人這個位置,更是因為還有個未出嫁的兒。
蕭鸞娘年前就要及笄了,新年一過,就要開始議親。
冬日宴是皇上大宴群臣的日子,也是一年之中難得的勳戚大男齊聚一堂的宴會。張月娘自然希在冬日宴上,讓兒大出風頭,若是能得到皇上指婚宗室子弟,自是好。
若是不能,能與其他前來朝賀的勳戚公子聯姻,也是不錯的。
薛芙如卻沒第一時間答,只看向榮國長公主。
“汪姨娘,你過來。”榮國長公主示意汪芷娘在自己面前的腳踏上坐下。
先命周嬤嬤將孩子還給汪芷娘,繼而吩咐周嬤嬤帶人將正院旁邊的一個兩進小院子打掃出來,一應件都先從榮喜堂裡拿。
然後才回視薛芙如,問:“九太太,你提及冬日宴,想商議什麼?”
“便是從前說過的。”薛芙如放下茶盞,笑道:“殿下,當日咱們既說好了東西府分家,那麼,這冬日宴也當是各走各的禮。”
榮國長公主還沒開口,張月娘搶先道:“各走各的禮可以,但是,永寧夫人,你是鸞孃的長輩,你要替鸞娘把把眼才是。”
蕭鸞娘本在低頭吃茶,聞言“咳”的嗆了一聲,趕放下茶杯,道:“母親!”
張月娘擺擺手,示意不要說話,一雙眼只盯著薛芙如。
薛芙如故作吃驚之:“大太太此言何意?難道冬日宴,東府的諸位不宮賀冬麼?”
“咱們家除了不便行的,自然都是要宮的。”張月娘意有所指。
的本意是說汪芷娘,卻忘了現場還有個著大肚子的薛絮如。
薛絮如一聽,自己好不容易盼到一次進宮的機會,就這麼一句話沒了,登時呆了呆。
張月娘毫不覺,只顧著往下說:“只是各有各的打算,哪裡顧得上我的鸞娘?如今京城之中,唯有永寧夫人你的名最高,你既是鸞孃的嬸孃,帝后信你的人品,由你把關開口,我的鸞娘,才終有著落。”
算是看清楚了,榮國長公主心裡只有蕭家的香火和爵位,蕭承竑現在眼裡心裡只有那對賤人母子。
蕭元瑜呢?作為兄長,這本是他該心的事,當日張月娘記掛著,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在賞會上好好瞧瞧。
結果,蕭元瑜連回話都不來,肯定是把相看一事拋在腦後了。
若還是從前的長寧侯夫人也就罷了,偏偏……偏偏現在名聲掃地,不多日,滿京城都會知道長寧侯府多了個庶子,連在侯夫人的面也保不住了。
屆時,誰會看上一個母親失勢、父親不疼的兒?
為了兒,不得拉下臉面求昔日的仇人,現在如日中天的永寧夫人。
還是當眾拉下臉求的,這總夠了吧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