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心底說,薛絮如的猜測沒有錯。
薛芙如就是本著能弄死長寧侯府一家上下就弄死,弄不死就煽風點火,看他們鬧得犬不寧來的。
可薛絮如真的太小看了。
說謊汙衊蕭鸞孃的清白?犯得著用這等隨時可能會被破,讓自己落個把柄在他人手裡的法子麼?
真的手段,在於說真話,讓別人挑不出一錯來的同時,又把雙方的火挑起來。
薛芙如面遲疑之,看向榮國長公主。
“承竫媳婦。”
榮國長公主故意不提的永寧夫人份,只以族的親屬份稱呼,語含質問:“你說。”
滿屋子的人都了過來,擁著外室的長寧侯蕭承竑,目森。
倒像是審問了,可惜,已不是那個,不會再害怕了。
薛芙如面帶微笑,語氣不疾不徐:“殿下說笑了,大伯子與外室之事,我這個做弟妹的怎會知曉?”
“你……”張月娘急得開口。
“我只知,我救下鸞娘之,在玉皇觀後山腳下。”薛芙如不給說話的機會。
“此路平日裡只有玉皇觀的勞工走,我帶著會武功的婆子,又偶遇寧大人也就罷了。若是隻帶著竹青,我是萬萬不敢走的。”
“而當時,鸞孃的確是獨自一人騎馬跑出來的,邊未有一人。我責問原因……”
薛芙如說著,無奈地笑了一下,語氣頓了頓。
榮國長公主、張月娘、蕭承竑父子,瞬間便明白了沒說的話。
蕭鸞娘自來看不起,從未將當長嫂,又離開京城數月之久,本不知京城裡的風雲變化,必然對出言不遜,不肯說實。
蕭鸞娘也垂著頭不說話。
“鸞娘不肯說自己為何孤在此,長寧侯在何,只說都是長寧侯不好,是被無奈,才騎馬跑出來的,要去找玉皇觀。以為龐觀主認得份,必然會派人送回來的。”
“胡鬧!”榮國長公主重重喝了一聲。
嚇得蕭鸞娘往張月娘後躲了躲。
“我也是這麼說呢。”薛芙如微笑,“此事未免太兒戲了,一個侯府千金,由道士送回府中,傳出去像什麼話?”
只怕傳什麼樣子的都有,怕不是要說他們長寧侯府的嫡和道士有什麼不乾不淨的事!
榮國長公主心有餘悸的同時,不多看薛芙如一眼。
若是換做旁人,跟東府仇深似海在前,驟然看到鸞娘遇險,一定會放任不管,只當沒看見走掉。
反正蕭鸞娘是自己跑的,手的不是閒漢就是道士。
跑得掉,是鸞娘自己的本事,跑不掉,那是鸞娘自己沒造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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