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!”蕭元瑜聽得頭疼,拉住張月娘的袖子,制止道:“不要鬧得太過了!”
“太過?什麼太過?”張月娘倏地回頭,視著他,厲聲問道:“你是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的,我肚子裡掉出的!你不幫我,反而幫著那賤人?”
“母親……”蕭元瑜有種無力,試圖解釋:“我並非此意……”
“那你就在你父親面前跪下!罵他不顧夫妻分!罵他對不起我!要他將那賤婦母子趕出府去!趕到餘杭去!”
張月娘扯住他往前:“你去啊!你是我的兒子,難道你也不幫我?”
蕭元瑜幾時被人這般拉扯過?一時再也按捺不住子:“母親!你適可而止!正是因為你這般模樣,父親才接二連三地找別人。二十多年了,你為何還不肯反省!”
好!薛芙如差點鼓掌大喊起來。真個好兒子!
如果說方才相似的形中,種種相似的話,像是放出去的飛鏢又扎回張月娘上,此時蕭元瑜這個親兒子的話,就像大刀一樣,狠狠砍在張月娘心上。
被迴旋的飛鏢扎中,還能大吵大鬧,現在被親兒子倏地在心口砍了一刀,整個人都呆住了,幾乎沒有了反擊的力氣。
“大太太。”薛芙如見針地挑火,順帶也給蕭元瑜和薛絮如一刀。
“你這不是為難瑜哥兒麼?且不論父子,只說持清正——瑜哥兒有什麼資格指責長寧侯?”
其實蕭承竑是有些怕蕭元瑜和張月娘母子聯手的,一個親二十餘年的正室,一個大有前途的嫡子,一起迫,還真有點棘手。
所以張月娘剛開始罵時,他不敢做聲。
現在一聽,蕭承竑登時起腰桿了:“永寧夫人說得不錯!你要瑜兒幫你?你倒是瞧瞧他是誰的兒子!數月之前,他帶著顯孕肚的外室回家,要將明正娶的正室貶妻為妾,做得可比我狠多了!”
“父親!”蕭元瑜不料戰火竟會燒到自己上,被父親如此不留面,還是當著薛芙如的面,一時又氣又急。
薛絮如也尷尬無比,一雙眼睛地盯著丈夫,心裡不住地催促著。
說啊,瑜郎,你說快啊!
說此二事怎能相提比論呢?
說長寧侯世子夫人之位,本就該是絮孃的,薛芙如不過使了下作手段搶走罷了,絮娘當日只是歸原主。
說絮娘豈是尋常外室?是我早已認定的妻子,我們青梅竹馬,早已心心相印。
說……絮娘是我心中的白月!
蕭元瑜不知道該怎麼分辨麼?
不,他知道。
他只是……看著上方坐著的如皓月清輝一般的子,那些分辨的、對薛絮如鍾的話,就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他只能原地沉默著,微微避開了薛絮如熱切的目。
夫君他……薛絮如愕然,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,又顧不得許多,趕看向張月娘和榮國長公主。
期盼著,哪怕有一個人開口,說一句“絮娘形特殊,自當別論”。
可滿屋子的人,竟沒一個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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