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芙如一句看似維護蕭元瑜的話,實際上乃是一石三鳥。
一堵住張月娘的。
二封了蕭元瑜要幫忙的心。
三……不聲之間,已將薛絮如殺得心灰若死。
薛絮如整個人晃了晃,徹底靠在淡茜上,再也沒有回手之力。
現場有人發現麼?
或許榮國長公主有所察覺吧,反正爭吵的蕭承竑毫不察,心裡還對這個前兒媳有了一分好。
從前不聲不響的,只會悶頭幹活,討不到一點好。沒想到,去了西府給九弟當寡婦,人倒能耐了許多。
瞧瞧,一句話,就幫他把局勢盡數扳回來了。
蕭承竑作為長公主嫡子,侯府世子,又當了十幾年長寧侯,可不是什麼懂得見好就收的主兒。
他一看東風吹到自己這邊了,馬上洋洋得意、得寸進尺起來,睨著張月娘道:“怎麼不說話了?莫不說我說中了?”
“長寧侯。”竹青驀地出聲,“這才哪到哪啊?大太太和瑜爺不敢說罷了!”
“甚至,要舊夫人照顧懷孕的新”
“住口!”張月娘和蕭元瑜同時喝道,“主子們說話,有你說話的地方?”
“大太太,瑜哥兒。”薛芙如沉下臉,“竹青是我西府的丫鬟,不是你們東府的奴僕,若有錯,自有我這個西府主母置,不到你們大呼小!”
一句話連罵帶堵之後,才淡淡道:“竹青,做客要懂做客的規矩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竹青福了福,“奴婢知罪。”
“別,永寧夫人,讓說。”蕭承竑一聽有門路,哪裡肯放過?當即道:“你是西府的主母,我是東府的家主!有我在,讓你家丫鬟儘管開口。竹青,你儘管說!”
“是。”
竹青也算是扮演了一番有主子撐腰的豪奴了,也終於等到為自家小姐出口氣的機會,務求聲音響亮,讓榮喜堂上上下下都聽見。
“當日新夫人著肚子進門,大太太和瑜爺不僅要貶妻為妾,要舊夫人給新夫人敬茶,還要舊夫人照顧懷孕的新夫人呢!說新夫人肚子的香火金貴,若有一兒不周,便要舊夫人去祠堂跪著!”
蕭承竑聞言,轉過頭來,角緩緩出一個笑。
“你……”張月娘悚然一驚,不後退了兩步,後腰砰的一聲撞在茶几上,也毫無知覺,只白著臉強調。
“蕭承竑!你敢!我是侯夫人!是伯府千金出!你敢讓我去服侍一個下賤子?”
“大太太怎能如此說呢?你為侯夫人,育子嗣本就是你的責任,不論嫡出庶出,都要你一聲‘太太’不是麼?”
薛芙如涼涼地開口,語氣三分嘲弄,七分疑。
“至於出……大太太,你怎麼在侯府談出了?別是年輕時侯府見了些事,便以為是常態吧?”
蕭承竑正不知如何反駁伯府千金之言,立刻追問:“永寧夫人,此話何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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