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之餘,薛芙如迅速反思自己。
若在尋常時候,誰讓反思非得啐一口不可。
可事總有例外。
眼前就是例外。
人是例外,誰讓寧子慎著實是個親友,打心底重視彼此間的關係呢?
事也是例外,從前承竫就說容易在男風月上鬧糊塗,因從小當個混小子,習慣了萬事不帶遐思。所以在男之上,總是筋。
對自己如此,對別人的事也是如此。
薛芙如當即便想,是不是問錯了方向,讓寧子慎誤會了?
因為寧子慎問是不是真心話時,裡頭似乎還有點火氣。
仔細一想,還真有可能。
寧子慎是承竫的表兄,年紀肯定比承竫大一點,承竫若是還在,今年也二十三了。
二十三歲便居正三品錦衛都指揮使,自是前途不可限量。但這個年紀的男子,尚未娶妻,是容易招惹閒話的。
雖然承恩伯夫人說,他行不好,兇名在外,可畢竟是帝王心腹,絕對的一個香餑餑,京城中哪有不眼饞的?
想必之前,明裡暗裡,也有人帶著利益之意,打探過他是否有聯姻娶妻之意。
但從寧子慎數次不忿和蕭元瑜的關係,便能看出,他和承竫一樣,並不認為婚姻是利益換,而應當是兩心相屬。
現在乍一聽的問題,便以為跟京城裡其他人一樣,想拿他的指揮使地位換利益呢。
一念及此,薛芙如收拾語氣,萬分誠摯地說:“子慎兄,我說的自然是真話。”
寧子慎千等萬等,抱著萬一的希,聽到的就是這麼句話。
他明知不該,還是衝口問了句:“果真?”
“那當然。”薛芙如只恨不能拍脯保證。
“你幫了我那麼多次,好不容易我能幫你,當然義不容辭。我知道,你和承竫一樣,將婚姻視為一生一世一雙人之事,而非利益換。”
“因此,蕭鸞娘已對你有心,只要你也有意,只管把蕭鸞娘娶過來。我和長寧侯府的恩怨是我們的事,蕭鸞娘離了長寧侯府,往後算不到頭上。”
想了想,薛芙如還補充道:“皇上那裡若是不同意,我替你去使水磨工夫,他老人家心,總會點頭的。”
……!倒是想得周全!
寧子慎騰地一下站了起來,冷冷道:“不勞費心了,寧某一生罪孽深重,註定孤獨早死,不需要妻子,永寧夫人還是別費心吧!”
語罷轉,走了兩步,又停下,背對著道:“桌上那竹籃,裡頭是小溪村婦人們送你的禮,你收好吧。”
而後一掀襬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哎?”薛芙如站起來,一頭霧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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