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鸞娘確實在準備了。
年紀不大,又是從小被寵著的,手段不太高明,但好就好在,所有人都知道,心生計謀都是出自利益之爭。
是長寧侯府唯一的嫡,誰能跟爭什麼?
因此,沒人多想。
等榮國長公主問起,蕭鸞娘也只是說:“嫂嫂告訴我,如今府裡的孩子,不只是有我們兄妹了,爹爹還有別的兒子。我若不懂事,惹爹爹心冷了,爹爹去疼那庶子,母親又不頂事,哪怕有兄嫂為我撐腰,畢竟不是侯府做主的人,只怕有鞭長莫及之時。因此,我當懂事些。”
很正常的理由。
就是再天真的孩子,面對權力的更迭,意識到沒有獨寵就沒有任的權力,也會長大的。
連榮國長公主都沒察覺出哪裡不對,連連點頭說:“你知道就好,往後不可鬧了!”
“是,鸞兒知道了。”蕭鸞娘滿口應著,又著實當了幾天閨閣好千金。
絕口不提寧子慎三個字,每日不僅對祖母晨昏定省,還會去主給張月娘奉藥侍疾,儼然一個知書達理的閨閣典範。
然後,悄悄在暗中準備水仙。
這不太容易,因為蕭鸞娘作為一個深閨千金,本沒有能力派人出門,只能問管花園的雜役要。
雜役們只能據實以告:“水仙難養,府中的水仙都在柳絮苑裡。”
柳絮苑啊……蕭鸞娘眼珠子轉了轉,就把自己丫鬟嬤嬤都攆了回去。
“二姑娘,這……”
“怎麼?”蕭鸞娘板起臉問:“我去哥哥嫂嫂那裡,也會出事不?”
這話跟說兄嫂不慈不義有什麼區別?丫鬟嬤嬤們哪敢應下?只好讓獨自一人去了。
蕭鸞娘路上還想著怎麼搪塞哥哥,不想巧的是,自外室進門、母親病倒之後,蕭元瑜就覺得家裡煩悶,每日出門與包衍忠商量冬日宴之事,此時也不在家中。
給水仙的,是薛絮如。
“你一個侯府千金,懂得種什麼花兒草兒?剛誇了你兩天懂事,就開始玩兒。”
薛絮如嘮叨著,搖搖頭,對淡茜使眼神。
不多時,淡茜便將一個盒子端上來了。
裡頭是十個水仙球,整整齊齊的。
“怎麼才十個?”蕭鸞娘在面前就不裝了,撇著不滿意。“再多幾個。”
“還多?這可是要命的東西。”薛絮如輕斥著,“十個裡頭,你每三個種一盆,不論種得好不好,種出來了,往老太太、太太和你哥這兒各送一盆,如此一來,才能解釋水仙去何了。知道麼?”
“哦……”蕭鸞娘點頭。
學到了。
“那最小一個,你研磨,小心收好。記住,需是最小那個,若用大的,只怕要出人命,這就是我罪孽了。”薛絮如一邊叮囑,一邊讓淡茜把盒子出去,又囑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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