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就頭暈的薛芙如,瞬間心裡咯噔一下,一句“不用麻煩了吧”差點就出口了。
幸虧忍住了。
不能拒絕。
因為,這是寧王妃在為求恩典。
為臣婦,居然拒絕皇上的恩典?不想活了?
一旦拒絕,就是心裡有鬼。
雖然可以是引出“唐王”的人,但更有效的方法,是在寧子慎抓住經手的宮後,讓“唐王”的人不確定的不適到底是假裝的,還是真的。
疑神疑鬼,就會想要證實。
開始驗證,就會暴人選。
所以,薛芙如不僅不能拒絕,還在臉上出歡欣之意,半含半吐地說:“若果然能如寧王妃所說,當真是再好不過了,殿下問起來,我也有人作證。”
給的理由也很充分。
蕭家父子怎麼回去的,不管,驟然失去一個嫡親孫,還是馬上就能僱聯姻的,榮國長公主簡直損失慘重。捨不得責罵自己的兒子孫子,自己的侄媳還不能去訓斥嗎?
泰元帝想到這個姐姐的脾氣,也是頭痛,點頭道:“讓李長順去問太醫,把藥和藥方都給永寧夫人拿上。再點兩個宮兩個太監,護送永寧夫人回府。最後告知東府,永寧夫人子不適,這幾日需靜養。”
“妾薛氏,謝皇上皇后恩典。”薛芙如滿臉欣喜地叩謝,然後從容退下。
剛走出暖帳沒兩步,就看到一個大紅通袖袍的太監匆匆而來,後,是提著四盞明瓦宮燈的宮太監,其中一個還抱著一個大氈包。
正是秉筆太監李長順。
“李公公。”薛芙如停下腳步。
“永寧夫人安。”李長順自然聽說了冬日宴的一切,笑道:“永寧夫人放心,這四人都是極妥當的,定然能安安穩穩護送您回府。還有太醫開的藥和方子,都已裝好,請夫人放心。”
“李公公做事,我哪裡會不放心?”薛芙如微笑,不住又用手帕捂住口鼻,側過去,乾嘔了一下。
“失禮,形容不佳,冒犯您了。”
“唉……真是……”李長順嘆氣,回呵斥道:“一定要好好照顧永寧夫人,不得有毫閃失,否則,回來仔細你們的皮!”
“是,奴婢們記住了。”宮太監齊聲說。
薛芙如又對李長順點了點頭,才在宮太監的引路下離開。
是的,哪怕是永寧夫人,哪怕有恩典,在這皇宮中,若是沒有皇上下令,沒有人能騎馬坐轎。
只能走。
寒夜沉沉,北風呼嘯,白狐裘斗篷不斷被掀起,薛芙如必須用手抓著,攏著,才能抵。
來路已那樣長,回去的路更長。
薛芙如漸漸有種失衡,好像周圍的時間和空間都模糊了,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走在哪裡。周圍的一切,哪怕提著明瓦宮燈照亮道路,就在邊的宮人,薛芙如也覺得他們特別遙遠,遠得有種不真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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