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虛道長連說都不好說，寧子慎也不好開口，只能清咳一聲，下令道：“餘總管。”
“是。”餘甘子立刻應了一聲，上前附在薛芙如耳邊輕聲說：“夫人，人中你認得，關在手腕，這兩個不要。足三里在小外側，湧泉在足底，治病要，道長年事已高，又是得道之人，只要咱們不說，讓他看了也無妨。”
薛芙如點頭，表示明白了。
關鍵就是這個關元。
果然，餘甘子語氣為難：“這關元……在臍下三寸之。”
怎麼是這麼個尷尬的地方？
但治病怎能因位置尷尬就不治了？
難不心口被人捅了一刀，命危在旦夕，大夫卻說男有別，不便給心口上藥，於是坐看疼死？
薛芙如無語片刻，轉念也理解了原因。
大夫也有大夫的難，一直長在沒什麼男大防的鄉下，沒什麼認知。但當年蕭鸞娘把人推下池子，那姑娘弄溼了裳。長寧侯府裡都說，若不是理得當，小姑娘被男人瞧見，就要嫁給那人了。
男大防，可見一斑，大夫不願意擔風險，怕一個不好，不是被滅口，就是聲名狼藉，斷了從醫生涯，也是有可原的。
可說來說去，還是那句話：病還是要治的，再說了，命是自己的，可珍惜了。
薛芙如試圖找方法：“餘總管，你認得位，你來？”
餘甘子更為難了：“夫人，屬下習武之人，自然認得位，但針灸並非認就行的，得有手法，這手法……屬下不懂啊。”
哦，還忘了這事。薛芙如記得，針灸有什麼捻轉之法，有輕重深淺之分，一個不好，治不好病，還會加重。
還是別嘗試了。
命重要啊。
也沒臉迫靜虛道長。
人家救你命已是仁心仁了，難道還要人背上掉腦袋的風險？
不過，靜虛道長的命是命，的命也是命啊。
薛芙如心一橫，看向寧子慎。
寧子慎不覺心口一震，眼睛微睜——不會是要？
餘甘子和竹青察覺的目也是一怔，夫人的意思不會是……讓寧大人來？
靜虛道長不愧是得道高人，心態良好，甚至有三分贊同之意：“寧大人曾隨貧道修習過數月針灸之，的確可以代為執行。”
“道長！”寧子慎聲音裡難得出現一急意。
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？
竹青和餘甘子對一眼，一齊對寧子慎跪下：“寧大人……”
膝蓋還沒到地面就被寧子慎扶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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