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針最後還是紮了下去,寧子慎的手也是穩的,事關的健康,他怎麼敢大意?
至於……怎麼紮下去的,紮下去看到了什麼,手掌下是什麼,他一點也不敢想。
唯一慶幸的,是他至保持了表面的沉穩,面遮擋下,也沒人看到他臉變化,只看得到他默不作聲、彷彿淵渟嶽峙地負手站在床邊。
本不知道,這留針等待的那短短時間裡,他人生第一次,大腦是空白的。
只有未經人事的竹青,一派天真地蹲在床頭旁邊,嘰嘰喳喳地安著:“小姐,你瞧,不疼的!寧大人扎針的手法也很好!”
其實薛芙如本沒覺出痛不痛,只覺得腦袋裡也嗡嗡的,不知道是毒素還留在氣裡,還是別的什麼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“沒事的,小姐,沒事的。”竹青連聲安著,又轉頭問:“寧大人,這針可以撤了麼?”
寧子慎還沒回答,屏風外的已響起靜虛道長的聲音。
“可以了。”
寧子慎臉一紅,天幸臉上有面遮擋,他飛快取針,清咳一聲道:“好了。”
而後不等回答,大步離開。
結果剛過屏風,就被攔住了。
“慢著。”
靜虛道長出手,角一抹笑:“貧道的銀針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寧子慎臉上浮現尷尬之,角不自然地了一下,將銀針遞出去。
“你不急走。”靜虛道長接過了銀針,卻沒放過他。
寧子慎語氣難得氣惱:“你還待怎樣?!”
靜虛道長差點繃不住笑:“不是貧道待要怎樣,而是永寧夫人邊最好不要離人,一直陪說話,直到貧道將藥熬好,服藥過後,藥力奏效。從前到後,至兩三個時辰。”
寧子慎的腳步登時黏在地上,口中道:“竹青守著。”
“只怕不行。”靜虛道長搖搖頭,收起玩笑之。
“烏香之毒不同尋常,攻擊之乃是病人的神志,它會令病人總想順著心裡所想而行。若是得不到心中所想,便會難、急躁,毒素會控制著利用邊之人,尤其是容易心的親人。”
“面對親人生病,常人本就多有不忍,若是病人趁機撒,做出種種可憐之狀,令其心。竹青姑娘年紀尚小,只怕不下心腸。”
“此外,還需有人每半個時辰,便記錄的呼吸、脈搏、神志變化。”
靜虛道長已將藥箱背在肩上,笑道:“你若是願意貧道守著,貧道也當義不容辭。”
寧子慎心中一凜,轉往屏風前走去:“您還是休息去吧。”
靜虛道長一笑,走遠了。
竹青也剛好把床幃拉起,寧子慎越過屏風走過去,雙眼不看,只道:“道長的話,你都聽到了?”
“嗯,聽到了。”竹青先點頭,“寧大人,還得有您來,我家小姐最會拿我了,我只怕說不。還有那呼吸脈搏云云,我的確不懂,還得多多勞煩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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