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突如其來的婚事,如一座重山在了書生肩上。
書生想過辭歸鄉,他念頭剛起,還未來的及和狐妖商量,下朝剛出宮門便被邀請至了公主府。
公主說,如果書生想要辭歸鄉拒絕這門婚事,是最願意看見的,到時候,不會再找父皇要賜婚聖旨,一個平民,可以直接招為男寵,這個能力還是有的,勸書生為他自己,為他夫人,為他家人多思量。
書生在公主府滯留到中午才離開。
他恍恍惚惚在街上轉著,遲遲不回府,似乎是不敢面對什麼,等他回府時,天已暗,臨近傍晚。
書生囁囁嚅嚅地說出皇帝賜婚,公主相迫之事。
狐妖早已泣不聲。
書生最後還是娶了公主,做了駙馬,狐妖由正妻變為了貴妾,狐妖變了帝都貴人圈子的茶後笑談。
狐妖無了退路,只想回深山中,了此殘生。
書生卻不願意放狐妖離開,他說狐妖如今一個弱子,深山那種險惡之地怎好再待?書生握著狐妖的手摟著安,在面前發誓此生會好好待,絕不讓到冷落,說,在他心裡只拿狐妖當正妻看。
如此相安十年,書生的心變了。
狐妖不懂為何書生來的越來越,也不懂書生為何來時總是不笑,去找過書生,書見過書生和公主在花園裡散步,那時書生笑的很恣意颯爽。
書生漸漸地不再對關懷備至。
書生漸漸地不再找狐妖。
狐妖到了孤獨,耳邊多了許多閒言碎語,開始在意起自己的容貌,人類總是容易年老衰的。
狐妖再意的越來越多,陷了深深地自我懷疑中,邊僕人的言語影響,真切地以為自己像公主,書生就會重新喜歡上,會像對待公主那樣對待。
拙劣的模仿引起了書生的厭惡,一番爭吵之後,書生甩臉摔門而去。
狐妖等了許久,沒能等到書生,覺得自己是錯的,想要找書生道歉,卻在書房外遇見公主邊的婢,被婢告知書生近日升工作繁忙,被要求,請貴妾不要因為私事打擾大人。
狐妖等了一天又一天,一天又一天。
咳了,鮮紅的染紅了手絹,染紅了,染紅了手指尖。
狐妖忽然覺得自己時日不多,可還不到人類中年,難道人類都是這樣虛弱的嗎?
狐妖迫切地想要見書生一面。
收拾好妝容,想要和書生道歉和解,覺得這生不多了,不能因為誤會造憾。
可看見的忙於事務的書生,在公主建的綠意長亭中,替公主描眉簪發,公主一顰一笑洋溢著尊貴與幸福,書生的表……曾經見過,好久沒見了,這樣熱烈真摯的意。
狐妖終於明白,被拋棄了。
可什麼都沒有了,沒有了妖,沒有了妖力,沒有了壽命,沒有了健康,沒有了貌,沒有了自由和快樂,什麼都沒有了。
狐妖不知什麼時候從駙馬府上消失了,書生想起去找的時候,狐妖院子裡空無一人,床鋪上已經落了好多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