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止是差不多,京城上下都已把此事當新鮮談資了,聽一耳朵,那都會被人嘲笑訊息不靈通。
“聽說了麼?難怪永寧夫人行善積德卻多災多難,原來,竟是已故的蘇夫人在責備。”
“這說法卻新鮮了,還有已故的母親害兒的?蘇夫人不是還用命給兒換了個好姻緣麼?”
“可惜啊,這好姻緣被人搶了。永寧夫人雖與永寧將軍深篤厚,但……”
說話的人搖搖頭。
“如今看來,永寧夫人一榮華,卻沒顧上母親半點,可不蘇夫人氣惱麼?聽說呀,蘇夫人過世都快二十年了,還為下葬呢。”
有老人回憶,點點頭:“確實沒聽說下葬。當日的葬禮倒是辦得熱熱鬧鬧的,還有皇帝寫的銘旌呢!但後來,好像聽說祖籍已沒人了,薛大人擔心回鄉安葬後無人祭掃,府上附近又多是人家,怕鄰居介意,因此一直停柩在城郊的義莊中。”
“祖籍無人?他們祖籍何?怎麼會無人呢?”
這問題自然沒人能回答,也不可能直接去向薛府打聽。
薛府與侯府、伯府相比,自然不值一提,但也是五品之家,豈是尋常百姓能靠近的?
但薛家沒人敢去問,無人相識,自然有能問,有人相識的。
例如,永泰綢緞鋪,以及永絨線鋪、永順染坊。
三家都是蘇夫人的嫁妝生意,應當就舊家僕了吧?蘇家往事,他們總知道吧?
“哦,老家啊。”
這三家的掌櫃倒是好說話,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。
“蘇夫人和薛大人老家,都是湖州的,不過祖籍確實沒人了。”
永泰綢緞鋪掌櫃秦山端著酒杯,就著炸魚乾、醃筍片,邊吃喝邊說。
“蘇家是湖州本地開綢緞莊的,但二老只有蘇夫人一個兒,宗族也沒近親了,臨終前將家產都變賣了,做兒的嫁妝。”
這話說得倒是明白,好事之人又給他倒滿了酒杯。
“那薛大人家……”
“薛大人是湖州有名的耕讀之家,他爺爺還做過縣裡的主簿呢!不過他爹死得早,全靠寡母一個帶大的。”
“這大小也是個兒了吧?”同桌的另一人疑,“怎麼娶了商戶?”
“薛大人才兩三歲,他爹就沒了,他爺爺年紀大了,恐怕自己過世後這兒媳孫子過不好,就做主和蘇家定了娃娃親。”
秦山的話說得含蓄,但京城的好事之徒誰不是聽話聽音的?
那薛老太爺怕守寡的兒媳孫子過得不好,就和商戶定了娃娃親,蘇家能看著將來的婿死麼?當然會接濟一二。
再說了,一個寡婦,能養大兒子就算不錯了,哪裡還有銀子供養讀書、考科舉?
這其中必然有蘇家的一臂之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