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的是綠楊,竹青一點也不意外,也客客氣氣地說:“這銀狄髻,是當日我們九太太不小心戴著,忘了還的。今日收拾家裡發現了,特意命我來歸還。綠楊,你瞧清楚了,點明白了,免得日後牽扯不乾淨。”
侯府做的東西都有份量,綠楊自然知道,馬上接過狄髻,看了底下的文字,果然寫得清清楚楚。
“行,我驗收明白了。”
“那就。”竹青點點頭,轉就走了。
只把綠楊看得心複雜,拿著銀狄髻回去稟告了:“……世子,就這樣,是來還東西的。是當日採買嫁妝才東西,要如何置?”
蕭元瑜正心煩著,吩咐道:“你拿了鑰匙給大送去。”
*
事就有這麼巧,薛絮如一早,也在想著這事。
人一旦有了目標,就像吃了十全大補丸似的。
氣神都足了,也會安自己了。
煙柳和李嬤嬤一介奴婢,居然敢在窗下說得那麼大聲,肯定是故意說給聽,故意氣的,故意讓誤會蕭元瑜不了。
這怎麼可能呢?
蕭元瑜去江南都願意帶上,本來一來一回只要一個月的時間,可為了跟過神仙眷的日子,足足多留了兩個月。
為了懷孕的,蕭元瑜甚至都貶妻為妾了,還有什麼要擔心的?
今晚,不過是蕭元瑜喝醉了罷了。
薛絮如想起從前兩人還只是未婚夫妻時,蕭元瑜也總是會有些出格的巨,惹生氣,但正如煙柳說的,侯府世子,長公主之孫,天之驕子,驕傲是應該的。
從前都能原諒蕭元瑜,現在為什麼要跟他置氣?
蕭元瑜最喜歡的,不就是的溫嗎?
想到這裡,薛絮如還是廚房準備醒酒湯送過去,自己則早早睡下了。
休息了一晚,也自己哄了自己一晚,薛絮如才有心思去看所謂的往年禮單。
像長寧侯府這樣的人家,跟什麼人家來往、送什麼禮,都是有講究的,會有個固定的禮單參考。禮單上禮的輕重,就是反應這家人在朝廷是得勢還是失勢。
不過,一想到這禮單前四年都是薛芙如擬定的,張氏讓人送來禮單,意思就是讓學薛芙如做事,心裡就不舒服。
但是開啟禮單一看,薛絮如就笑了。
學什麼薛芙如?
學連附庸風雅都不會,給國公老夫人送什麼雕、竹套杯嗎?
“姜紅,把那副煙雨圖找出來,裝盒。然後把裳首飾都翻出來,我要好好打扮一番。”
明日在茂國公老夫人的壽宴,一定是最漂亮、最耀、最奪人矚目的那一個!
而薛芙如麼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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