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青適時走上前福:“二位,將宮緞給我吧。”
這……青太監趕請示李長順。
竹青只當不知道,笑道:“放心,我看著小,力氣大,這麼一會兒,搬得。”
居然不告狀?
蕭元瑜先是一怔,然後心裡驀地湧上一陣歡喜——上放著狠話,心裡,還是對他留的。
李長順則意外,又不是很意外。
他很早就看出來了,薛芙如是個聰明的子不說,還對朝堂權謀之事非常敏銳。
不是不想告狀,而是不便明說的同時,賣一個人給他。
讓他自己打聽立功。
李長順拱手道:“多謝永寧夫人恤。”
和聰明人說話,可太省心了。
薛芙如微笑。
不是薛絮如,不是對朝政一無所知。
薛芙如很清楚,現在直接跟李長順說姻緣林發生之事,不就等於剛得到皇上的嘉獎,就找皇上告狀,試與榮國長公主比誰在皇上心裡地位高?
先不說還遠不如榮國長公主這個姐姐,就說剛得寵就惹事的做派,皇上能喜歡嗎?
再說了,先開口的人就得先論證。
自然是清楚東府肯定在準備兼祧之事了,但就算是大夥兒都聽到了,只要蕭氏宗族一日未曾商議,兼祧之事就一日還是未發生之事。
敢明說,東府就敢推到薛絮如頭上,說“都是一派胡言”。
然後反咬一口說想男人想瘋了,連侄子都要嫁。
失心瘋了才會這麼做。
也不會對李長順說謊。
笑話,為了挽住東府的面子,而欺騙、得罪當朝秉筆太監,皇上另一心腹?
是覺得永寧夫人這頭銜得脖子酸嗎?不得丟掉嗎?
最明智的選擇,就是什麼都不說,但暗示不是沒話說,而是有苦說不出。
保持眼前這種大家都心知肚明,但又不說的微妙境地。
而後,李長順就會調查,就會為了討皇上的歡喜,而悄悄打聽,然後悄悄稟告。
“兼祧”二字由李長順這無關的第三人說出來,皇上自然就信了七分。
當然,有榮國長公主在,皇上還是會當什麼都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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