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前,打定主意要上京城,還小心地帶上了院門,指著只看一眼,就回來繼續住在這兒。
安安分分地等著承竫出征歸來,敲鑼打鼓地抬著花轎來娶。
四年之後,未亡人薛芙如一錦,站在破屋的門口,不知該先回去瞧瞧自己的家,還是去看看那個撿到承竫的蘆葦。
冬日枯冷的寒風吹過的角,也吹開了年久失修的院門,吱吱呀呀地搖擺了幾下,啪的一聲壞了,摔在地上。
院門大開,薛芙如吸了口氣,迷濛地走了進去,自然而然地左轉。
大堂是停靈的地方,太凶煞了,薛芙如也不敢住,都是住在旁邊的小房子。
裡頭有自己搭的火炕,有自己找破木板搭的桌子,還有撿了野狼的大骨磨尖了當武的“狼骨棒”。
只要一走進去,就能夠看到……
“嘩啦……”一聲靜從屋子裡傳出,彷彿是什麼在掀翻木板。
已經離開了四年,破屋早已荒廢,又是何人膽敢在此放肆?難道是聽說回來了,便想來翻翻藏有什麼寶貝沒有?
薛芙如眼中登時浮現一抹殺意,拎起襬衝著那破爛的木板門就是一腳,厲喝道:“什麼人敢在老孃家放肆?!”
早已殘朽的木板哪裡經得起這一腳?登時嘎吱一聲嗚呼哀哉倒在地上,驚起滿地的塵土。
薛芙如一邊用大袖子隨手撲了幾下,三兩步就衝進去,往門頂上一扯,一佈滿灰塵的狼骨棒時就了過去。
被人狼狽地架住了。
灰塵後出一個拔的影,藍布直裰,腰繫革帶,架住狼骨棒的手,袖口綁著皂的棉布護腕。
薛芙如倏地停下作,心頭驟然狂跳,屏住了呼吸,不敢出聲,唯恐驚散了他。
“……咳咳!是我。”那人揮了揮手。
灰塵散去,出後邊戴著面的臉。
“……”薛芙如狂跳的心驟然安靜下來,失笑地收回狼骨棒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在這兒?”
其實本來想問的,是“怎麼是你”,但話到邊了,又覺得好笑。
不然呢?還能是誰呢?
除了已死的鬼,活著的人裡,除了自己,只有寧子慎知道,此地有什麼特殊的。
只是,寧子慎怎麼這副打扮?又為何在這兒?
對了,他剛剛在這兒做什麼來著?
薛芙如錯怪了人,還差點餵了人家一大骨棒和滿頭的灰塵,十分歉疚,趕問:
“你找東西?是什麼?”
語罷又掃了一眼屋子裡,皺眉道:“時隔四年,要找到,只怕不易。這地方已被人搜過一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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