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蘇夫人的兒,所以薛家想死;
是蕭元瑜的下堂妻,所以薛絮如母想死;
是西府蕭家的主母,所以長寧侯府想死;
是永寧夫人,是永寧侯府的主母,是如今皇上用來凝聚永寧軍的主心骨,所以,那位“茶花唐王”也想死。
杜大強看似只跟薛絮如母有關係,但一個小小的村頭惡霸,不論是太常寺卿還是侯府,亦或是殘留在京城的“茶花唐王”的勢力,想拿他,簡直就是小菜一碟。
“連累了你。”
寧子慎低語,說完,他才心頭驟然一驚,急忙抬頭:“我是說承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他的心就是一:“你……為何這樣看我?”
就站在旁邊,目閃閃地看著他,那雙漂亮的眼裡,好似汪著一汪溫泉,盪漾著他不敢多看一眼的緒。
溫之中,帶著三分容。
令寧子慎既戰慄,又惶恐。
此時此地,故故景,人非是,難道他心神不穩,說了太多麼?
寧子慎幾乎本能地在腦海裡篩查自己的一言一行,正想著到底是哪裡出了紕,又當如何修補時。
噗嗤一聲笑了。
寧子慎的思緒瞬間斷了,整顆心都提了:“你……笑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薛芙如抬手把北風吹的發別在耳後,“只是突然發現,你從夫家人,變孃家人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寧子慎被燙著似的移開目,說了一個字,卻不知道怎麼解釋。
如果不是說,他本沒發現,自己從前總是為蕭承竫委屈,為蕭承竫不甘,為蕭承竫怨恨。
這怨怒不分青紅皂白,他不知是怎麼來的,也不知從幾時起,就漸漸淡了。
更不知道,今日,他無心一句話說出口,心底已變替委屈。
還被發現了。
但他又不能說不是,自己沒有。
因為他比誰都清楚,溫和關心才是最求、最珍貴的東西,既然給了的,就不能收走。
否則,會很難過,會懷疑自己。
他只能說:“從前……是我偏激了,往事已矣,你……你應該往前看,我為兄長,也有責任替承竫照顧你。”
“只是兄長之責而已。”他強調。
“我知道啊,但即便如此,我也很開心。”薛芙如說著,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笑得爽朗。
“寧子慎,以後我們就是好兄弟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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