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想是可以這麼想,做是不能這麼做的。
頭上還頂著個永寧夫人的頭銜呢,不是從前那個野山貓似的姑娘了。
薛芙如有點憾,介紹的語氣就不太好:“哦,這二位。”
“一個姓蕭,是我夫家同族的侄兒,另一位姓寧,是我表兄。”
表兄?
“呵……”蕭元瑜不冷笑一聲。
他倒不知,來的哪門子表兄。
若是在京城甚至城關附近,一聽為永寧夫人的薛芙如說“夫家侄兒”四個字,就能知道,這穿道袍的年輕公子便是長寧侯世子蕭元瑜。
但小溪村只知道薛芙如做了永寧侯府的寡婦,嫁了誰,怎麼嫁的,一無所知。
他們甚至不知道京城有兩個侯府蕭家,只知道永寧侯府的男丁都沒了。
那不就是說,沒有親侄兒了,只剩同族的侄兒而已嘛?
一個同族的侄兒,那不跟那些整日在村邊跑馬打獵的衙差不多?靠著親戚而已,有什麼好囂張的?
本來村民們還有些害怕他是貴人,又害怕被薛芙如怪罪,所以打算忍著。
結果,他居然敢對永寧夫人冷笑?
這可不能忍!
“你嬸嬸雖是個寡婦,也是個長輩,瞧你也是讀過書的樣子,怎麼這等不知禮儀規矩,在長輩面前哼來呵去的冷笑?”
村民當場就訓斥了起來。
“永寧夫人可也是你能冷笑的麼?”
一介鄉民,還敢罵起他來了?蕭元瑜既怒,又自恃份,拂袖道:“你們好大的膽子!”
“我看是你好大的膽子!”村民見薛芙如不開口護著,就知道薛芙如也不滿他的行徑。
那還等什麼?
上!
罵他!
“你且說說,你為何騎馬踩我們的祖墳?”
“永寧夫人大仁大義,頂天的好人,你做侄兒的,不思量著跟做個好人,反而給丟臉,天下有你這麼當侄兒的嗎?”
他給丟臉?蕭元瑜簡直就像聽到了天方夜譚。
偏偏薛芙如不等他開口,就沉下臉呵斥道:“蕭元瑜,你犯錯在先,不賠禮道歉,竟還有臉呵斥他人?聖賢書都讀到哪裡去了?”
“……”蕭元瑜瞬間被堵得話都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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